厉晏再次开口,“小姑娘身份还有点复杂!”
“是。”助理在旁边点头应道。
厉晏停顿了一下,对着助理说,“你再去打听打听她经常去哪?”
助理听完这话心里有数了,还没等他细想,厉晏说,“第一件事先去把晶晶处理了,今晚我回去就不想看到她,分手费你按照以往的给就行。”
助理脑袋这会儿已经要炸了,厉晏今年三十出头,虽然未婚,但从来不缺女人。
但有一点这人算是专一的,只要有喜欢的就会在一起,而且会对外公布是女朋友,不过每一份感情都很短。
能处上半年都是久的了。
厉晏这个女朋友是个小博主,与之前的女朋友不同的是,已经在一起整整十个月了,甚至有人猜测晶晶或许能成为他的妻子。
要是现在看来,或许厉晏只是还没遇到对的人而已。
助理生怕出现什么问题,犹豫着开口,“老板,这位郦小姐,她......她是封二少的女朋友。”
“好,我知道了。”厉晏随意的应道。
他是真的不太在意封二少,虽然封家的确很有背景,但现在的女孩子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厉晏觉得自己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助理听到这,知道没办法再次开口。
几个人出了张家大门,郦萝没有任何预兆的给了金鱼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金鱼的肩膀上。
郦萝胸口剧烈起伏着,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一把揪住金鱼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张家门外那堵冰冷的青砖墙上,大声质问,“这种地方,你竟然要拿枪出来?”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更冷了,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男人。
“别人都说我郦萝无法无天,是个疯子,那是因为他们没看到你!你小子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的!”郦萝咬着牙,眼底满是后怕。
刚才在张家大厅里,她之所以会突然暴起动手,就是因为她余光瞥见了金鱼那只悄无声息探向腰间的手。
以她的眼力,用膝盖想也知道这家伙是要对付乔滋。
金鱼或许不会真的当场杀人,但他绝对会拿枪出来吓唬人,或者给乔滋一点见血的“小惩罚”。可在这种权贵云集、眼线无数的地方动枪,一旦走火或者被监控拍到,他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面对郦萝狂风暴雨般的质问,金鱼却没有丝毫躲闪。他任由她揪着自己的衣领,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垂下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郦萝,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语气更是淡定得让人咬牙切齿,“我没疯。”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郦萝那双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本也没打算瞒你,更知道这事儿瞒不过你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郦萝的声音略微抬高几分。
金鱼看着她,目光中透出一种清醒与试探。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不过是想看看,如果没了美色,如果连这身皮囊都成了累赘,谁还会喜欢那个女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扎进了郦萝的心口。
她愣住了,揪着他衣领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金鱼那张看似玩世不恭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骨子里的疯狂,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郦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一丝难以名状的酸涩。
她知道,跟这个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用更硬的规矩去压他。
“你给我听清楚了。只要你不明目张胆做违法的事,你怎么折腾,我都不反对。”郦萝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金鱼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他微微低头,凑近郦萝的耳边,反问道,“哦?你凭什么管我?”
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郦萝的颈侧,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郦萝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她猛地松开金鱼的衣领,“就凭我现在有了军方身份。”
郦萝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睥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要是再敢在这种场合乱来,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抓你,把你关进局子里好好清醒清醒!”
金鱼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竟然真的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行,军方大佬,我认栽!”金鱼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语气里却满是不在乎的样子。
郦萝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再次上前一步,双手按在金鱼的肩膀上,眼神变得十分认真,甚至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金鱼,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我不管你是不是在试探什么,也不管你心里藏着多少疯批的念头。但我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不能越过那条线。你要是敢把自己作进去,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你从泥潭里拽出来。所以,别逼我动用我的身份来对付你,听懂了吗?”
夜风从长街的尽头吹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张家门外昏黄的路灯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金鱼静静地看着郦萝,看着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执着。
他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情绪。
郦萝看着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她知道,这个疯子虽然嘴上没个正形,但既然说了听懂了,就不会再在这种事情上跟她唱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