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才知,前夫他是真宠我 > 第九十章 最在乎的人
    沈星晚理所当然地想到了书房里靠窗那个柜子的最底层。

    那是她整理房间时无意间发现的。

    搬进来之后,她问过霍祁惜,这栋房子里有没有什么她不该碰的禁区。

    霍祁惜说,没有,这里的一切,百分之百对她开放。

    所以拉开那层柜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毫无防备。

    厚装麂皮相册静静躺在里面,柔软的封面,触手冰凉又细腻。

    她没有多想,直接翻开了。

    满眼都是一个婉约靓丽的女孩。

    少女在操场回眸,发梢跳跃着阳光;静坐在后院花廊下,风吹动腿上摊开的书页;学士帽下的笑脸漾着知性的光彩;晚宴侧影优雅如天鹅……

    除了单人照,还有女孩和霍家三口的合照。

    霍家大宅客厅,她和霍祁惜分立在夫妻两人身后,四人笑得温馨融洽。

    那是沈星晚从未见过的风景。

    柜子里,紧挨着相册的还有几个几件小东西——一对布偶娃娃亲密依偎,褪了色的钥匙扣挂着迷你篮球,贴着木槿花瓣的书签上印着校徽,还有掉漆的钢笔和几张皱巴巴的糖纸……

    每一样都琐碎到看不懂意义。

    又或者说,带着只有它们的主人才能懂的意义。

    沈星晚当时一片心慌,明明霍祁惜说她什么都可以碰,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撞破了什么不该知道的隐私。

    她慌慌张张地起身,就这一下,无意中碰到了柜子上层的摆件。

    “哐当——啪!”

    细颈白瓷花瓶砸在地上,尖锐的碎裂声撕裂寂静。

    佣人乔姨冲了进来,没多看地上的碎花瓶,注意力都放在了半开的柜子上。

    “呀,太太!您没伤到吗?您怎么把这个柜子打开了?这可是先生最重要的东西啊。”

    沈星晚指尖冰凉,仓惶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先生没说有不能动的东西……”

    心虚到语无伦次,像个被当场擒获的窃贼。

    乔姨检查了一下柜中的物品,确认无虞后才小心合拢柜门,叹息道:“先生……许是怕太太多想吧,毕竟你们刚结婚不久……”

    怕她多想?她能多想什么?

    心直直往下坠。

    她攥紧衣角,声音都有些发飘:“这些……是先生家人的照片吗?”

    “这是季小姐啊。”乔姨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惋惜,“太太没听先生提过吗?季小姐是先生最在乎的人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分……唉,可惜季小姐出国了,先生也遵循老太太的意思和您结婚了……”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沈星晚意识到,原来她是一个鸠占鹊巢的闯入者。

    她的存在,破坏了另一段美好的感情。

    “那他们为什么……为什么不在一起……”

    话一脱口而出她就后悔了,一个拿钱演戏的妻子,有什么资格窥探他心底最深的隐痛?

    乔姨察觉到她眼底的破碎,唏嘘摇头,“霍家这种门第,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啦……”

    话出口才惊觉失言,又慌忙捂住嘴,“太太千万别多想啊!先生他可是个好人,一定会好好对您的,今天这些话……您就当没听过,这个柜子您也当没碰过吧,千万别在先生面前提起季小姐,会惹他伤心的呀……”

    沈星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我明白了。”

    从此,那个柜子成了她心上的雷池。

    所有因他的温柔而滋生的妄念,被她一点点掐死。

    掐不死的,就埋进冻土,永不见天日。

    每一个忍不住贪恋他的好,忍不住想要靠近时,她就提醒自己:他心有所属,她绝不能做占了别人位置又觊觎别人爱人的坏女人。

    她也确实一个字都没提过,只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疏远的平静之下。

    后来,和霍祁惜回过几次霍家,在偶尔的闲谈里,她才断断续续地知道,那个季小姐,名叫季羽熙,如今在国外深造。

    霍家夫妇提起她时,语气里都是熟稔和疼爱。

    “星晚?怎么啦,在想什么呢?”季羽熙清甜的声音刺破了回忆,将沈星晚拉了回来。

    她还在喃喃地说着:“你没见过那幅画吗?那么久了,该不会是被祁惜哥扔掉了吧?”

    沈星晚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呢!”

    不对。

    她不该提那个柜子。

    但她想,霍祁惜连糖纸那样的小东西都悉心珍藏着,一副值得珍而重之的画又怎么会被扔掉?

    她强迫自己压下喉头的涩意,说:“他肯定会把重要的东西好好收起来的。你的东西……他不会扔掉的。”

    季羽熙依旧像是不经意地聊着这些琐事,“也是,我送他的东西,他一直都留着,哪怕是些不值钱的小破烂。当时啊,就是随手画了一幅画,他也感动得不行,非拉着我拍这张合照,说要一直摆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沈星晚和霍祁惜一起在麓山别苑住了整整三年,那些整理过无数次的地方,书房、卧室、客厅,角角落落都熟悉得刻在脑子里。

    可她从没见过那幅画和这个相框。

    她在心里混乱地猜测着,这里没有他爱的人,对他而言,大概从来都只是个暂时的居所,一个冰冷的壳子。

    这些最意义非凡的东西,或许被他放在公司顶层办公室,或许被他放在霍家大宅里,或许装在盒子里,或许上了锁,连同那些他不愿示人的珍视。

    而现在,不一样了。

    人回来了,那些旧物也理所当然地摆了出来。

    沈星晚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摇摇欲坠的水光,努力让声音听不出异样:“我住在这里……很影响你们的生活吧?”

    季羽熙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星晚,你怎么总是想这么多?”她的声音依旧温煦,带着理所当然的包容,“我和祁惜哥能有这么多年的感情,还能一起共事,就是因为我们的观念都是一样的呀。就像我们都很支持救助站的事业一样,既然有能力,就想尽量去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弱者。”

    沈星晚舌尖尝到了一抹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