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在空间里休整了几天。每天睡到自然醒,去八楼美食广场吃一碗牛肉面,或者一笼小笼包,或者一份干锅虾。吃完饭在健身房里练一会儿,让肌肉保持活跃,剩下的时间就躺在床上发呆,或者看书。

    她从书架上拿了几本书,翻了几页就扔在一边,看不进去。脑子里总是想着老郑,想着他有没有安全到达目的地,想着欧洲情报网的那些人有没有及时撤离,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三天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把电台放出来,指示灯就亮了,有反应。她戴上耳机,手指按在纸上,嘀嗒,嘀嗒,嘀嗒。电文译出来了,“33号遇险,法兰西岛,速援,三天。”

    周寒星看着那行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33号,是山鹰基地那个沉默寡言的苏瑾,还是后来张教官基地里新编的33号?她希望不是苏瑾,那个安静的、话不多的女孩子,从山鹰基地一路走到张教官那里,应该还在训练,不应该这么快就出来执行任务。

    她把电台收进空间,开始朝机场走去,买了最近的航班离开。

    三天后,周寒星从机场出来,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把电台拿出来,调整好频道,按下发报键,嘀嗒,嘀嗒,嘀嗒。“已到法兰西岛,请指示。”

    过了半个小时,电台的指示灯亮了,她戴上耳机,手指按在纸上,嘀嗒,嘀嗒,嘀嗒。电文译出来了,“索邦大学留学生,艺术系,化名安洛,拉丁区,莫菲塔街22号公寓。”

    她把电文看了一遍,记在脑子里,把电台收进空间,自己也进入空间,换了一身法兰西岛青年的装扮,深棕色的短发,灰蓝色的美瞳,米白色的风衣,深棕色的围巾,黑色皮鞋。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张法兰西岛地图,铺在桌上。拉丁区在塞纳河南岸,靠近索邦大学,那里是学生聚集的地方,街道窄窄的,两旁是咖啡馆、书店、小旅馆和旧公寓楼。

    她出了空间,搭上了去市中心的公交车,然后再到市里去换乘到索邦大学的公交车。窗外是法兰西岛的街景,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飘落。上次来法兰西岛好像没有多久,炸了塞纳离宫,护送陈抱一一家离开,现在又回来了。

    公交车在索邦大学站停下来。她下了车,沿着街道慢慢走。索邦大学周围都是学生,有的抱着书匆匆走过,有的坐在路边的咖啡馆里聊天,有的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小巷里。她走了一圈,找到了拉丁区,又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莫菲塔街。

    街道不宽,铺着石板,两旁的建筑都是老式的灰白色楼房,窗户很高,阳台上种着花。她走完整条街,看到了22号,一栋三层楼的灰白色公寓,门口挂着铜牌,刻着“22号”几个字。

    一楼是画室,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放着画架和石膏像,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走到街口,拐进一家咖啡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杯咖啡。端着杯子,看着莫菲塔街的路口,从那里经过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

    周寒星端着咖啡杯,目光一直落在莫菲塔街的22号公寓上。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公寓的门开了,几个人从里面出来,穿着深色的夹克,步伐很快,手里提着一个杂乱的袋子。

    袋口敞着,她看见里面有女孩子的衣服,还有几本书,边角卷起来了,被人随手塞进去的。她放下咖啡杯,站起来,结了账,出了咖啡馆,站在街角。

    那几个人上了停在门口的两辆黑色轿车,车子发动了,驶出莫菲塔街。

    旁边两个路人正在低声聊天,她侧耳听了一会儿。“这些人又来了,昨天不是已经来搜过一次了吗?”

    “好像华国的那个女孩被抓了。不知道他们手里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是啊,这些人可是凶残得很,那个女孩肯定会受罪。”两人摇了摇头,走了。

    周寒星没有停留,朝那辆黑色轿车离开的方向跟上去。车子开得不算快,在窄巷子里七拐八拐,她保持着一段距离,每到一个路口就停下来看一眼车尾的方向。

    跟踪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车子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一处院子前面。院墙很高,灰色的,墙头拉着铁丝网,铁门关着。

    周寒星站在街角,远远地看着那辆车驶进院子,铁门又关上了。院子里停着几辆车,几个人在院子里走动。她绕到院子侧面,找了一栋四十米开外的高楼,爬上去,趴在天台边缘,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对着那处院子。

    院子里站着几个穿深色西装的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站在门口。法兰西岛的特工,她认识那些人的站姿和习惯。

    33号怎么会被抓,难道是暴露了,不知道现在被关在哪里?她必须尽快找到33号,在她被转移之前,在她被折磨得开口之前。她趴在那里,望远镜对着院子,等着。夜色渐渐笼罩下来,院子里亮起了灯,人影在灯光下晃动。她必须等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