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把照片收进抽屉,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周寒星精神抖擞地醒来。八楼美食广场,吃了一碗牛肉面,又吃了两个包子。然后去健身房,跑了一个小时,又做了几组力量训练,对着沙袋打了半个小时,每一拳都带着风声。一直练到傍晚,洗了澡,吃了晚饭。

    晚上,她换上黑色衣裤,戴上黑色帽子,从空间里出来。朝博物馆的方向跑去,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到了博物馆后院,翻墙进去,落在院子里。

    她蹲在灌木丛后面,等着巡逻的队伍走过去,三个人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她蹲着不动,等他们走远了,才站起来,走到后门。从口袋里掏出细铁丝,插进锁孔拨了几下,咔哒一声,门开了。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走廊里很暗,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她贴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走。第一个展厅,木乃伊的石棺,她从旁边走过,石棺消失了。第二个展厅,希腊的雕塑,雕塑也不见了。

    第三个展厅,华国的文物。她站在展厅中央,手电筒捂住灯头,只漏出一丝光。光束扫过那些玻璃柜,瓷器、青铜器、玉器、书画,每一件都不该在这里。她走过的地方,玻璃柜空了,展台空了,墙上挂的画也空了。不挑拣,不犹豫,只要是华国的,全部收。她从展厅的一头走到另一头,身后的展柜一个一个消失,那些被掠夺来的文物,一件一件进了她的空间。

    一个展厅收完了,下一个展厅,再下一个。她走过的地方,玻璃柜空了,展台空了,墙上挂的画也空了。她正准备去下一个展厅,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闪身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屏住呼吸。一个人影从走廊拐角处走过来,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蹑手蹑脚,像是怕被人发现。是上次在后院见到的那个戴白手套的人之一。他没有发现她,径直走到一个玻璃柜前面,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瓷器,捧在手里,对着月光看。

    她从柱子后面闪出来,两步跨到他身后,一掌劈在他的颈侧。那人身体一软,倒下去,瓷器从手里滑落,她伸手接住,把瓷器收进空间,蹲下来摸了摸那人的颈动脉,还在跳。打晕了,用绳子绑住手脚,嘴也封上。站起来继续收。

    三个多小时,整座博物馆的文物,全部收进了空间。那些挤在角落里的、堆在库房里的、锁在柜子里的,一件都没有留。她推开后院那间屋子的门,里面堆满了木箱,撬开一个,里面是华国的青铜器,收。撬开另一个,是华国的瓷器,收。角落里还有一扇小门,锁着,用铁丝打开,里面也是木箱,满满当当。来不及细看,全部收进空间。

    整座博物馆都空了。她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巨无霸炸弹,一个放在主展厅的承重柱旁边,一个放在楼梯间的墙根下。在后院那间屋子里又放了几个微型炸弹。全部定时六十分钟。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那些空荡荡的展台和玻璃柜。以后也让这座博物馆消失吧。前世每一个从这里出去的人,没有一个人是笑着的。明明是自家的国宝,被人抢来,锁在别人的玻璃柜里,还要花钱买票才能看一眼。那些东西,在这里被展览了几十年,展览的人毫不掩饰侵略者的嘴脸。她转身,从后门出去,翻过围墙,朝M16的据点跑去。

    三十分钟后,她跑到了第一个据点。一栋二层小楼,灰白色的墙,黑色的瓦片屋顶,窗户黑着灯。门口停着几辆车。她翻墙进去,落在院子里,蹲在墙根下,从空间里拿出微型炸弹,贴在墙根隐蔽的位置,定时三十分钟。嗒嗒嗒。站起来,翻墙出去,朝下一个据点跑。

    隔壁那栋房子更大,三层,灰砖墙,门口停着好几辆黑色轿车。M16的人进进出出,这里应该是新的办事处。白天人多,晚上人少。她绕到房子侧面,在承重墙的位置贴了一个巨无霸炸弹,定时二十分钟。

    她又绕到后面,在另一面承重墙上贴了一个。又绕到前面,在门廊的柱子下面贴了一个。三个巨无霸炸弹,足够把整栋楼炸塌。站起来,跑到五十米外的一栋楼顶,趴在天台边缘,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看着那些据点的方向。

    博物馆和那几个据点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三分钟。今晚的泰晤士河畔,会有一场盛大的烟花秀。她趴在那里,望远镜对着博物馆的方向,等着。

    三分钟时间到了。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从几个方向同时传来,大地在震动,楼顶的水泥地面在脚下颤抖,周寒星趴在天台边缘,双手撑着围栏,稳住身体。博物馆方向冲起一团巨大的火球,橘红色的,直冲云霄。主展厅的屋顶被掀翻了,碎石和瓦砾飞上半空,落下来砸在街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浓烟滚滚,遮住了月亮。

    与此同时,M16那几个据点的方向也炸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那个三层楼房被三个巨无霸炸弹从里到外撕开了,整栋楼像积木一样塌下去,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周围那几栋小楼也被微型炸弹炸得面目全非,有的墙塌了,有的屋顶飞了,有的只剩一片废墟。

    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窗户一扇一扇地推开。有人穿着睡衣站在窗前往外看,有人披着外套跑出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有的往博物馆方向跑,有的往M16据点的方向跑,有的站在街角茫然四顾。救护车也来了,警车也来了,红蓝灯在夜色中闪烁。周寒星从天台上下来,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进入空间。

    九楼穿衣镜前,换了一身装扮。深灰色的短发用发蜡抓得乱糟糟的,换上灰色的夹克,深蓝色的工装裤,黑色的皮鞋。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像一个被爆炸惊醒、匆忙跑出来的普通居民。出了空间,混进人群里,顺着人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