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庆尘带着陈朵踏入纳森宫殿时,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
庆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空旷的大殿。
跑路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但随即被他否定。
纳森王能跑到哪去?
这座岛就是她全部的王国。
稍一思索,他便想到了那个在原著中至关重要的地点——圣林,神树所在处。
那不仅是纳森岛的力量核心,也是历代纳森王最后的依托。
没有犹豫,他转身走出宫殿,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眺望。
远方山峦之巅,一片庞大的树冠轮廓浮现。
“走。”
目标明确,庆尘与陈朵朝着圣林方向疾行而去。
——————
几分钟后。
两人行至半山腰处,疾行的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前方的路中央,静静伫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老妇人,头发银白,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
面前这位,就是埃丽卡了。
纳森九卫中资历最老,年岁最长,也是最难缠的一位。
她有两个领域。
一个是天国。
一个是地狱。
看到庆尘二人出现,埃丽卡抬了抬眼镜,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终于来了,外岛人。”
“我不会让你们再往前一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埃丽卡就发动了地狱领域。
以她为中心,白色浓雾毫迅速扩散,眨眼便将庆尘和陈朵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
地狱。
埃丽卡所掌握的领域之一。
并非真正的地狱,而是指人心深处的“业力”与“杂念”。
踏入雾中的瞬间,庆尘便感觉脚步微微一沉。
紧接着,令人不适的变化开始发生。
细微的白色粘稠物质,开始从他们的口、鼻、皮肤的毛孔中缓缓渗出。
起初只是薄薄一层,但很快便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稠。
这些粘稠物,正是被地狱领域从他们意识深处“打捞”并实体化的杂念、妄念、执念。
在此领域内,思维越是活跃,念头越是复杂,这些粘稠物质的产生速度就越快,重量也越大,形成恶性循环。
你越是想挣脱束缚,理清思绪,心中泛起的杂念就越多,渗出的物质就越厚重,对身体和精神的束缚也就越强。
直至将人彻底凝固在自身妄念中,动弹不得。
埃丽卡,无愧于“最难缠”的评价。
这地狱领域不伤肉体,专攻心神,防不胜防。
庆尘不必多说,“加钱居士”对金钱的执念,对高效完成任务的追求,对可能存在的老赖的算计。
种种念头在踏入纳森岛后就没停过,此刻被领域放大、抽取,化作了负担。
而陈朵的情况则更有趣。
原本的她,心思纯粹如白纸,几乎没有任何的欲望与杂念,本应是这类能力的“绝缘体”。
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加钱居士者,满脑子都是搞钱。
自从跟了庆尘,耳濡目染之下。
陈朵不仅学会了“加钱”和“白嫖”的奥义,更在庆尘描绘的“外面世界很精彩,但没钱万万不能”的大饼熏陶下,成功进化出了对“金钱”清晰的认知与渴望。
如今她脑子里,恐怕只剩下三件事:搞钱!搞钱!还是TM的搞钱!
她恨不得天上掉下来个钢蹦,都是他陈朵的!
这强烈的贪念,在地狱领域中,被成倍放大,化作了束缚。
短短几秒,两人就变成了爆浆达人,看起来既诡异又...有点恶心。
就连始作俑者埃丽卡,那张老脸上也露出了些许讶异。
她见过无数陷入地狱之人的“念”,但如此纯粹的“贪念”,尤其是从那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身上涌出,实属罕见。
庆尘感受着身体越来越明显的迟滞感,忍不住低声吐槽。
“这老登...还真是一言不合就开大啊...”
抱怨归抱怨,他眼神一凝,心念微动。
陨落心炎,起!
地狱领域看似玄奥,究其根本,仍是一种作用于精神、意念层面的攻击。
它放大杂念,制造心障,以彼之念,困彼之身。
而陨落心炎,无形无相,生于心,燃于念,本就是操控心灵、淬炼精神的火焰。
对于这类精神领域的干涉,有着先天的克制!
“嗡——!”
一股无形的灼热波动,以庆尘为中心扩散。
周围那粘稠物质试图渗透他心神时,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蒸发!
紧接着,一条完全由透明火焰构成的庞大火蟒自庆尘周身盘旋升起,将他和身旁的陈朵一同环绕其中。
火蟒嘶鸣,炽热的心灵之火扫过,陈朵身上那粘稠物质快速消散。
庆尘抬眼,望向雾气深处埃丽卡,心念再动。
盘旋的火蟒猛地昂首,随即向着笼罩四周的白雾,轰然撞去!
“咔嚓——!!”
一声如同玻璃破碎声响起。
笼罩天地的白浓雾剧烈震荡,随即消散!
山风重新灌入,月光依稀洒落。
“?!”
埃丽卡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平静,老花镜后的双眸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的地狱领域,完善锤炼数十年,困杀过不知多少强敌。
今日竟被人以如此蛮横方式,从内部强行打破了?!
震惊只持续了一瞬。
作为一名经验老到的纳森卫,埃丽卡快速反应。
几乎在领域破碎的同一时间,她再次催动精神力,发动了另一种领域。
既然地狱困领域不住,那就试试天国领域!
刚要准备出击庆尘和陈朵,忽然感觉脚步再次一沉,这次并非粘滞,而是一种空间的置换感。
紧接着,眼前爆开一片白光。
光芒散去,周围的景象已然变化。
庆尘发现自己独自一人,站在一条狭窄的悬空小径上。
小径笔直地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上下四方,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温度的变化,甚至连时间的流逝感都没有。
这里,就是埃丽卡的另一个领域——天国。
并非充满喜乐与安宁的乐园,而是另一种刑罚:空间的放逐与时间的囚笼。
在此地,外界的一瞬,可能等同于领域内的漫长岁月。
没有饥饿,没有伤痛,只有绝对的孤独,与永无止境的等待。
被困者将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被自身的思绪反复煎熬,在无尽的孤寂中幻想、崩溃,直至精神彻底垮塌,变成一具活着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