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四记重拳分别砸在他的左侧肋骨、后腰肾脏、肩胛骨、以及侧颈大动脉旁!
“啊——!”
失去了力场的缓冲,李慕玄结结实实承受了全部力道。
意识瞬间模糊,软软地向地面瘫倒。
庆尘面无表情,抬脚轻轻一踏地面!
李慕玄落地的身体被震得向上弹起!
紧接着,庆尘拧腰转身,一记凌厉的鞭腿如钢鞭般抽出,结结实实地抽在李慕玄的腰腹之间!
“嘭!!”
李慕玄的身体向后疾飞,最终狠狠撞在一处崖壁之上!
“轰隆——!!”
崖壁剧烈震动,一个人形的浅坑清晰可见。
李慕玄嵌入其中,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他还活着。
庆尘最后那一腿,明显收了力道。
落幕。
躲过了“包赢哥”峥嵘岁月的李慕玄,在迟暮之年,终究是迎面撞上了“加钱居士”的时代。
也不知这算是幸运,还是另一种形式的不幸。
或许,有些“缘分”,命里该有的,不会缺席。
——————
李慕玄落败,生死不知。
一直紧盯战局的大g眉头一皱,退至众人身后。
而周围那些先前还在为李慕玄助威的集市人员们,此刻更是面如土色。
不知谁发了一声喊,人群顿时如炸窝的蚂蚁,四散奔逃。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再不敢多看一眼那片修罗场。
“嘶...”
王震球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子,一脸心有余悸。
“就这一下...别说挨了,我光是看着,都觉得幻肢疼啊。”
“嗯。”
向来寡言的黑管也闷闷地应了一声。
表示了肯定。
肖直在同样如此。
虽然早就知道这位庆负责人深不可测,但如此近距离目睹,冲击力依旧十足。
同样是平A,为什么人家的平A看着像毁天灭地的大招,而我们的平A,就真的只是平A呢?
某个荒诞的念头同时在三人心中闪过。
就在庆尘转身,示意众人继续前进,不必理会那手下败将时——
“咳...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声,从崖壁方向传来。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只见那嵌入崖壁的人形凹坑边缘,一只猛地手探出,扣住了坑沿。
接着,李慕玄的身影竟从坑里把自己拔了出来,踉跄落地。
他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沫。
庆尘停下脚步,侧过身,平静地看向他:“李慕玄,怎么,还不服?”
王震球这次是真的惊了,忍不住脱口而出。
“卧槽!老前辈!您可真是老前辈!这都能缓过来?强!无敌!”
李慕玄对王震球的惊呼充耳不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庆尘方才那句话上,尤其是那个名字。
“你...你到底是何人?”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你的名字,很奇怪吗?”
庆尘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不光知道你叫李慕玄,我还知道三一门,也知道陆瑾陆老爷子。”
“陆...陆瑾?!”
李慕玄如遭雷击,那个深埋心底数十载的事情想起,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对,陆瑾。”
庆尘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了那部遥遥领先,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似乎在翻找通讯录。
“说起我和陆老爷子的渊源,还得从他曾孙女那算起。”
“怎么?想见见故人?”
“我这里有他联系方式,要不...我现在打过去,你接一下?”
“你们老相识,正好叙叙...”
“不——!!!”
庆尘的话还没说完,李慕玄喉咙里猛地爆发出一声近乎恐惧的嘶吼!
方才还重伤濒死,连站立都勉强的人,此刻不知从哪儿榨出一股骇人的力量,身体猛地从地上弹起!
“嗖——!”
李慕玄头也不回地朝着与庆尘等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那速度,堪比某些榜一大哥见到网络主播的真容后,扛着火车跑的!
刚刚庆尘平静地说出“三一门”和“陆瑾”这两个词时,李慕玄的脸色就已经不对了。
当听到这小辈竟然与陆瑾相熟,甚至能直接联系上对方时,他心中那根绷了几十年的弦,啪一声,断了。
他逃,不是因为怕死,更不是怕陆瑾取他性命。
他逃,是他那无法直视的过往,是那因他一念之差而导致三一门巨变的罪孽。
那是他避世纳森岛数十年,试图用时间掩埋,却终究刻在灵魂里的旧疤。
有些人与事,可以面对生死,却不敢直面那份沉重的因果。
看着那道消失在废墟与垃圾山深处的背影,王震球挠了挠头,由衷感叹。
“瞧瞧,什么叫老前辈?这就叫老前辈!是真抗揍啊!”
“都打成这样了,还能一个大跳接闪现光速跑路,佩服,佩服。”
当然,这真怪不得李慕玄反应如此剧烈。
试想,一个人年轻时犯下大错,间接导致一个名门大派衰落,故人身死,自己则成了正道公敌。
他远遁海外,逃到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隐姓埋名,甚至在此娶妻生子,建立起新的生活与地位。
几十年来,他或许午夜梦回,旧事缠心,但至少白日的阳光下,无人再提起的旧账。
就在他以为余生便可如此安稳度过,将旧事带入坟墓之时。
突然,一群实力强横,来历不明的外人登岛,不由分说将他碾压击败。
这还不算,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竟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
轻描淡写地提起那些他最不敢面对的名字和过往,甚至...能一个电话就叫来他最愧对的故人之后。
那一刻,摆在李慕玄面前的,似乎只有三条路:
第一,杀光所有知情人。
可刚才的交手已证明,他杀不了,反而可能被对方随手捏死。
第二,放弃抵抗,认罪伏法,跟随对方回去面对一切。
可若他有此觉悟,几十年前便不会逃。
前两条皆是绝路。
那么,剩下的,似乎也只有这第三条路了。
逃。
不顾一切地逃。
逃到更深处,逃到谁也找不的地方。
尽管他自己也清楚,在这座即将被风暴吞噬的孤岛上,又能逃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