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庆尘,难得穿得正式。

    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

    少了几分平时的懒散,多了几分沉稳干练。

    他左耳戴着一个黑色的微型设备,正是那个能实时翻译常见语种的“助听器”。

    他站在距离主会场入口最近,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哨卡附近,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

    这里视野开阔,既能观察进场车辆,也能兼顾附近几个哨卡的情况。

    不远处,陈朵、冯宝宝和张楚岚组成一个小队,负责盘查他们那个区域的车辆。

    陈朵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她的工作很简单。

    就是站在指定位置,盯着每辆车,看里面的人会不会主动出示一个特制的小牌子。

    出示了,放行。

    没出示,劝返。

    工作简单,站岗就有加班费,还是三倍,简直是她做梦都想要的工作。

    张楚岚则灵活得多,一边检查,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嘴里还时不时跟冯宝宝嘀咕两句。

    冯宝宝依旧是那副“机智一批”的表情,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一切井然有序。

    庆尘拿起对讲机,切换到一个公共频道问道:

    “各哨位,汇报情况。”

    “A1哨,无异常。”

    陶桃的声音第一个传回来。

    她被安排在一个相对靠外的哨卡,负责初步筛查。

    紧接着,其他几个小组负责人的声音也陆续传来。

    “B2哨,正常。”

    “C3哨,一切OK。”

    “D4侧翼,安全。”

    听到各处的反馈,庆尘微微点头。

    看来前期准备工作还算到位,至少到现在为止,没出什么幺蛾子。

    “尘哥,趁现在没车,我去旁边抽根烟,提提神哈。”

    张楚岚凑过来,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

    庆尘刚想点头说“去吧”,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陈朵那个哨卡方向,似乎有情况发生。

    几乎是同时,一声带着惊怒和疼痛的喊叫从那边传了过来。

    “哎呦!卧槽!”

    声音有点熟。

    庆尘和张楚岚同时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陈朵那个哨卡前,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着。

    而车旁的地上,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被一根绳子捆着。

    狼狈地倒在地上,挣扎着,嘴里还骂骂咧咧。

    当看清地上那人的脸时,庆尘和张楚岚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黄伯仁?

    公司的董事之一,黄伯仁黄董?!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被陈朵给绑了?!

    庆尘眉头微皱,走了过去。

    张楚岚和冯宝宝也赶紧跟上。

    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到被捆在地上的黄伯仁愤怒的咆哮声。

    他瞪着走到面前的庆尘,脸色涨红。

    “庆尘!你看看!你看看你的人!你是怎么管的?无法无天了!连我都敢绑?!”

    庆尘没理会他的怒吼,先看向一脸平静的陈朵,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陈朵眨了眨眼,简洁地陈述了经过。

    听完陈朵的讲述,庆尘全面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因是黄伯仁的车停下,可能因为身份特殊,觉得自己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出示通行证,又或者想摆摆董事的架子。

    他摇下车窗,看到是陈朵这个小丫头守在这里,可能语气就不太客气。

    陈朵走过去,平静地要求:“通行证。”

    黄伯仁一愣,随即不悦。

    “通行证?什么通行证?我可是公司的董事!你哪个部门的?懂不懂规矩?不是谁都可以拦的!”

    他以为亮出身份就能吓住对方,或者至少让对方去请示上级。

    然而,他面对的是陈朵。

    陈朵的世界里,规则很简单。

    庆尘说的,就是规则。

    庆尘说没通行证还耍横的,直接拿下。

    于是,在黄伯仁还在摆着董事的官威时,陈朵已经出手了。

    手臂穿过车窗,在黄伯仁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刹那,精准地攥住了他的西装衣领。

    “你干什么?!”

    黄伯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喝问。

    下一刻,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驾驶座上硬生生“拔”了出来!

    视野天旋地转,耳边是衣料摩擦和身体撞击的闷响。

    然后后背传来与坚硬地面亲密接触的剧痛!

    “砰!”

    还没等痛感完全传遍全身,他感觉四肢一紧,已经被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黄伯仁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脸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就躺地上了?

    还被捆起来了?!

    庆尘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看了看地上挣扎的黄伯仁,有些无语凝噎。

    他蹲下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气急败坏的黄伯仁。

    “黄董,陈朵是按既定的安保规程行事。”

    “所有进入本次会面核心警戒区域的人员,无论职位高低,身份如何,必须出示特制的通行证。”

    “这是赵总亲自审定,反复强调的。”

    庆尘看着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通行证带了吗?”

    黄伯仁被这公事公办的质问噎了一下,有点下不来台。

    “我..我走得急,忘了带了!”

    “但我这张脸不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吗?我是公司的董事!”

    “你们下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连我都不认识?瞎了吗?!”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庆尘的眼神,在听到“瞎了吗”三个字时,瞬间冷了下来。

    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荡开一圈无形的的寒意。

    “你...”

    庆尘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叫嚣的黄伯仁。

    “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怒喝,没有咆哮。

    只是这平淡却蕴含着冷意和漠视的一句话。

    配合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让黄伯仁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直到这时,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才骤然清醒,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他面对的,不是那些可以随意呵斥的普通员工,而是庆尘!

    是那个火莲焚王家、拳打豪杰、让唐门站队、行事百无禁忌的“暗狱修罗”!

    自己刚才...居然在对他吼叫?

    还骂他的人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