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们不是……”
“不许动！”
一把塑料做的仿真玩具小手枪直直地朝着祝轻指了过来，搞得祝轻又一下子把头缩回了霍黯的背后。
“他又不会真的打你。”霍黯的语气带上几分无奈。
“闭嘴，老实交代，你们是谁？”那把玩具小手枪的主人，一个看起来约么十岁大的小男孩，正站在门口挡在身后的孩子们面前，摆出一副超级英雄的架势，质问道：“两个小偷，你们要是敢怎么样，我就击毙你们！”
“那你开枪吧。”霍黯嘲讽着。
“你！”那孩子被这句话惹得一怒，手指扣下扳机，那把塑料手枪便突然发出五颜六色的彩光，伴随着“哔哔哔、哔哔哔”的杂乱响声，从枪口里吐出个小丑的头像来。
祝轻又把自己的半个脑袋伸出来：“哇哦。”
“……”
“快跑啊——”
“安静！”
霍黯本来也不喜欢小孩，现在看到这么多毛头小子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乱叫，简直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
他左手握成拳，猛地照着门板上一锤，发出剧烈的响声，这屋子里才终于安静了些许。
“听好了，我们不是什么小偷。”霍黯向屋内不由分说地迈了一步，身形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砸向孩子们的天灵盖上，连带着刚才还有些嚣张气势的男孩都抱着那把小手枪瑟缩起来。
“我们是正在执行任务的正义人士。”霍黯一字一句地开口，说的认真：“我接下来要问你们的问题，如实给我回答。”
男孩点了点头，却还下意识用手护着身后年纪稍小的孩子。
“第一，是谁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的？”
“……我不告诉你。”
祝轻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把头往旁边一扭抿住嘴唇。
“我是不是给你们好脸色给的太多？”霍黯皱紧了眉头，又向下压了压上半身，“如实招来。”
“你放弃吧，我不会告诉你的！”那男孩似乎越被刺激倒是越来了劲头，他两只手握住枪把，又将那还吐着小丑头像的枪口指向霍黯：“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大哥的！”
“你们都把他当成大哥了？”祝轻开口问，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寒弥的档案照片：“你们大哥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你怎么会有大哥的照片！”男孩一惊，“难道、难道你们把他——”
“好你个认贼作父的。”霍黯伸出一根手指，往那男孩的脑门上按了两下：“他把你们抓过来，居然还把你们训成了群听话的狗腿子？”
“大哥没有训我们。”一直缩在边上的女孩突然开了口：“大哥对我们很好的，还给我们买零食呢。”
祝轻歪了歪头，“对你们好，你们还能……还能哭出来？”不然那一整瓶的神神秘眼泪是怎么来的？
他还幻想过不少这瓶眼泪的来处呢，比如把孩子们囚禁起来照着屁股打上他七七四十九下，哭不出来，不许吃饭，折磨个几天几夜，才能收集那么一整瓶“圣水”。
“因为大哥非要我们陪他看恐怖电影。”女孩小声说道，那个拿着玩具枪的男孩听罢猛然一转头：“你怎么说出来了！”
“因为我想妈妈了……”
“我也是，呜呜呜……”
“你们哭什么哭？怎么可以背叛我们的大哥！”
也不知道又是哪个地方刺激到了他们脆弱的小神经，有一个个起了头，其余的孩子也跟着呜呜哭了起来，顿时整个屋子里都被哭声填满，方才还摆出副凶神架势的霍黯现在脸色也有些惊慌：“又怎么了？！”
身后隔壁的门板传来强烈的撞击声，邻居不满的吼叫已经快要溢出来：“吵什么吵，都几天了，非要我去找物业是不是！不会养孩子干脆就别生这么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祝轻也有些慌张，要是真把邻居惹急找上物业，这事情要牵扯的可就更复杂了。
他也来不及多想，干脆抬脚就把霍黯往屋里一踹，转身便将门砰的一声关上，霍黯差点还没站稳。
“好了你们也别哭了，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呜呜呜，妈妈……”
“我说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回家找妈妈。”
“呜呜呜，大哥……”
“你们有完没完！”
霍黯那点耐心简直要被这帮祖宗折磨的丝毫不剩。这一声吼出来，那群孩子的哭声才终于是有了点减弱的架势。祝轻瞥着他，心里倒是觉得有点窃喜。
那还能怎么办，他看见霍黯吃瘪就觉得有意思。
祝轻蹲下身，两只手按住男孩拿着的小塑料枪，放柔了语气哄道：“先不要哭了，你们大哥也没事，妈妈也没事。告诉我你们家在哪，我和这个叔叔送你们回去？”
霍黯的眉头肉眼可见的在听到“叔叔”这两个字时突了一下。
“你们真的没把大哥怎么样吗？”男孩与祝轻对视，声音也越说越小，“大哥虽然把我们抓过来，但是他对我们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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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坏人。”
他不是坏人是坏妖啊。“我们都知道，但你们也不能不回家对不对？”
几个孩子点了点头。
祝轻看了霍黯一眼。对方已经按开通讯器，对着那头吩咐道：“孩子们都已经找到了，没少人，精神状态也都良好。联系他们父母，再派点人过来都送回局里等着接。”
祝轻又转头对男孩：“我还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叫他大哥？”
“他自己让我们这么叫。”女孩已经擦干净了眼泪。“大哥本来说等他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就送我们回家。”
“那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收集那么多……你们的眼泪？”
女孩又摇摇头。“他说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方才已经跟妖管局通过信的霍黯按灭通讯器，此时听见几个孩子的话语，也默默陷入了思考。祝轻拍拍男孩的肩膀，又哄了两句让他带着其他的小孩先回到卧室去侯着。
对方倒也是听话，完全没有方才跟霍黯对呛时的那种固执，只乖乖领着几个孩子走了。
祝轻这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霍黯倚靠着墙壁，默默地盯着他。“以前没瞧出来你这么会哄孩子。”
那还不是你太凶了，能把别人都吓哭。“也没有吧。”
“局里待会会有人过来收尾。等九局那边把两只狐狸精的审讯记录整理完，后续你也不用再掺和了。”霍黯语气平静道来。
祝轻抬眼：“所以他们两个会怎么样？”
“剥夺修为打回原形重新作妖。”霍黯说道，“之前你不是应该都听到了吗？”
他还以为那是霍黯为了刺激寒弥故意往严重的讲，结果居然真要这么干？“褚芥呢？”
霍黯：“本质上他们两个是同伙，处罚也是一样的。”
祝轻：“不行！”
霍黯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都亲眼见到了，你还要包庇那个所谓的‘朋友’？”
祝轻一时回答不上来，对方却已经两步上前，朝着他的方向靠近，空气中都染上无形的威压。
他也不是真的执迷不悟就是铁了心要给褚芥洗白，只是到现在他甚至还没有机会仔细问一问姻缘册上那只狐狸的事情，怎么可能真的放下心来“不再掺和”。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祝轻后退一步，眼神刻意往边上瞥去，却又被霍黯猛地抓住下巴，板正脸来对视：
“那你是什么意思？要妻妾成群让我忍着这群小三当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