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对象”三个字就这样清楚地落进了祝轻的耳朵里。
虽然他也不太懂。
倒是霍黯，整个人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跟护食一样整个人把祝轻罩住，有些不快地看向站在门口的人：“许珊，你进来不知道敲门？”
“哦哦，打扰你们了是不是？那么先告退。”门口的人脸上还挂着不怎么正经的笑，话是这么说，却一点也没有真要离开的意思。
她目光越过霍黯，透过缝隙稍稍观察着被挡着的祝轻，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边走近，一边用着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劝道：“部长，这局里这么多人呢，有事咱们还是回家办吧，昂。”
霍黯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你很闲？”
“我是过来问你汇款的事。”对方挥了挥手里的资料，“毕竟是给猫咖老板的赔偿款，而且还是你自己掏腰包垫的，流程什么的不得先跟你对一下？”
祝轻神色微动。
猫咖老板。赔偿款。
自掏腰包？
“你们自己处理就行了，不用来问我。”霍黯有些烦躁，又用余光轻瞥着祝轻的神色，“行了，之后这事不用再来找我了，你可以走了。”
许珊显然还想留在这里看热闹，她放在祝轻身上的视线可并没有因为霍黯的话便收回来。
但她也知道再把霍黯刺激到了这人保不齐又要发癫，那可没什么人能镇得住。
“嗯嗯，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恩爱吧！”
“对了，有人抓到那只狐狸妖了！等着你去审呢，别忘了！”许珊扔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带着资料转身出了门。
祝轻动用自己不太灵光的脑子思考了这么一会，已经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不对劲了。
刚刚那个女生说猫咖赔款，霍黯已经给自己付完了。
那这人还在这里为着这个债主公约跟自己扯半天？
祝轻脸都气得发红，左手一下子抓住霍黯的衣领，“你已经帮我赔完钱了？”
霍黯轻蔑一笑，“知道我帮你付了钱还这个态度？”
祝轻：“那你说的什么条件，还有什么服劳役，全都是骗我的？”
“你都够傻了，我还骗你做什么？”霍黯大手一下子按在祝轻的柔软的头发上，又用力揉了揉，“看你一个没家的孤儿还是个傻子怪可怜的才帮你付了钱，况且这事又不是我说了算，审核不通过你还是要去服劳役，知道吗？”
“那现在通过了吗？”
“她来说那就是通过了，所以——”霍黯眼神微动，“我现在就是你名副其实的债主了。”
霍黯：“刚刚我的那些条件你必须每一条都遵守，不然我随时都可以申报收回我的钱。”
祝轻噘着嘴，心里对这种压榨当然是一百万个不满意。
但他现在确实就是个无依无靠的穷光蛋，也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霍黯抬起手，捏了捏对方的脸，“行了别气了，我花了钱都没说什么，你生什么气？”
“对待金主态度要好，知不知道？”
“……哼。”
祝轻就是气不过，他刚刚又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自己与这个人从见面开始发生的一系列事，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耍了一遭，只觉得莫大的羞辱感袭来。
一见面就咬自己脖子咬自己嘴巴，现在又拿借钱威胁，根本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当个随叫随到的奴隶！
他看着霍黯的脸，觉得自己被欺负的也欺负够了，总得干点什么报复回来。
祝轻抬起两只手，一下子捏住霍黯的脸。
“你干什么？”霍黯皱眉。
“我讨厌你。”祝轻气哼哼地说着，那双眼睛都泛起秋水色，好像说着说着就委屈地要哭出来。还没等霍黯开口，那两只手便狠狠掐了一把霍黯的脸颊。
他本以为霍黯会被自己捏得痛呼然后求放过。
结果对方只是用这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干什么？”
“？”祝轻眨巴眨巴眼，“你不痛吗？！”
“……”
真的是个傻子。
霍黯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反而让喊痛的人变成了祝轻。“你报复我啊？”
祝轻被捏的说不出来话，白皙的小脸都皱起来。
“你这点力气还撩拨我？什么意思？”霍黯声音带着笑，脸色却显而易见的黑了几分，“我不跟你计较，你再掐我打我都无所谓，但是你不准对别的猫族散发味道，记住没有？”
记住什么啊！这个变态！
“呜……”祝轻彻底服了软，“你掐疼我了……”
“知道疼就别招惹。”霍黯放开了他。
祝轻赶紧把自己已经留下红色指印的手腕收回来，有些嗔怒地盯着霍黯。
霍黯：“看我也没用。”
祝轻：“……呜。”
祝轻被折腾了这么几遭，现在也是终于认了命，知道自己打也打不过霍黯还欠着人家一屁股债，目前除了老老实实听话也确实别无选择。
谁能想到这一切的起源竟然只是他不小心闯进了猫咖呢？
霍黯带着他又走了一堆流程，祝轻自己都记不得自己填了多少表格签了多少字，感觉手都酸了。
人间好麻烦，下凡一点也不好玩。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什么妖管局。
“我签完了。”祝轻放下笔，将手边的最后一张单子递给边上的霍黯，“我可以走了吧。”
霍黯接过大概扫了一眼，从歪歪扭扭的字迹中依稀认出了祝轻签的内容，“签完了就更不能走了。”
祝轻：“为什么！”
霍黯眼皮一台，被他逗乐，“你也不仔细看看，这给你签的是入职合同啊。”
“诶？”祝轻像是听到什么陌生词汇，呆呆地眨了眨眼，“入职？什么意思？”
霍黯：“意思就是你要留在这上班了。”
说罢，他又将那张单子在祝轻眼前展开，指着上面大大的黑字重复道：“看不明白？妖管局新员工入职合同。”
他又将手指滑到尾端，“本人签字：祝轻。这可是你自己写的。”
“但，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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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祝轻这才察觉到自己又被霍黯忽悠了，“我不想在这，我本来找好工作了！”
“嗯嗯，你找的工作就是在便利店一边收银一边煮关东煮。”霍黯压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行了，妖管局的工资待遇可比那个破便利店好多了，多少妖挤破头皮想进都进不来，你居然还不乐意。”
一提到钱祝轻倒是缓和不少，“多，多少？”
霍黯伸出手指比了个数。
祝轻盯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八、八千万修为！”
“是八千元。”霍黯有些无奈地纠正，“不过这是正式员工的工资，你目前新入职，只是一个实习工，所以没有这么多。”
他又把手指晃了晃，“你现在只有八百。”
祝轻感觉自己被一道惊雷从头劈到脚。
自己彻底上当了！
“行了，反正你已经签字画押，也没反悔的机会了。”霍黯心情不错，一只手正随意地翻着被祝轻填得满满当当的几张单子，“好好干，早点转正早点挣钱还债。”
“……”祝轻眼神充满幽怨，要不是对方这个狮子妖不管是体型还是武力值方面都高出他一大截，祝轻今天肯定要跟这人没完，“……那我要做什么啊？”
霍黯不说话，只冲着一边使了个眼神。
“哎呦，小美女！”
一个身影猛然凑上前来，一把将祝轻捞进自己怀里。“怎么这么漂亮呢！文件都签完了？没问题了？”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差点没把祝轻闷死。他整个人都被对方勒在怀里，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胡乱抓了好几把，面前人才终于将他放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久没有新同事我有点激动了。”
霍黯脸色不快：“谁让你这么亲近的？”
“部长你干嘛那么凶？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那人又把祝轻往自己怀里拐了拐，跟个护犊子得妈一样揉了揉祝轻的后脑勺，“没吓到你吧？”
祝轻愣了下，才小声说了句：“没有……能不能放开我？”
他今天已经被人强制抱了好几次了。
“好好好，我是不是也吓到你了？”对方稍稍松开他，有些抱歉地说：“我叫罗锌，跟你一样是植物妖怪，和那个臭脸狮子不一样，你不用怕我。”
祝轻看着他，“植物妖？”
“对对，我是狗尾巴草，绝对无害。”
霍黯感觉自己被阴阳，“你这意思我有害了？”
祝轻非常细微地点了点头。
他表示赞同。
“行了，把人放开。”霍黯不爽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一把将祝轻又拉回到自己身边，“以后他就是你的同事，你在这边工作有问题就找他。”
罗锌：“放心吧小美女，我会好好带你的。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也来找我，你罗哥给你做主！”
祝轻对罗锌的热情有些猝不及防，到心里还是觉着挺感动的。
不过好像有点小误会。
祝轻抿了下嘴，还是没忍住开口：
“可是我是男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