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小玉没有回房间。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岚房间窗户透出的那一点微弱的烛光。
烛光摇曳了一下，然后灭了。满满睡了。
小玉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满满的那天。皱巴巴的，红通通的，像一颗没长好的果子。
她当时想：这孩子真丑。
现在她想：这孩子，她真放不下。
小玉转身，回了房间。
在她转身后的不久，周岚房间的窗户又亮了起来。
周岚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那本《全身经络详图》。她翻到“丹田”那一页，用手指轻轻描摹着“气海”两个字的笔画。
然后，她闭上眼睛，让意识再次沉入丹田。
那缕内力还在。
她开始旋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速度越来越快。
内力开始发热、发烫。
周岚咬住嘴唇，没有停。
快了。
更快了。
她感觉丹田中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打着翅膀。
然后——
“咔。”
很轻。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
周岚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外界涌了进来。
不是汹涌的洪水，是细密的、温柔的、像春天的雨丝一样的东西。
它们从四面八方渗入她的身体，汇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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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脉，最后聚在丹田里。
那缕原本微弱的内力，像一朵被雨水浇灌的花，缓缓舒展开来。
周岚睁开眼睛。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她把手指张开，又合拢。
她能感觉到——不一样了。不止是内力增强了，身体里还多了一些东西。
像一扇门，终于打开了。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成功。
但她知道，从今夜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探了出来。银白色的光洒在窗台上，落在周岚的膝头，把她的手照得很亮。
她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
她终于找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