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周岚过得忙碌而充实。
她没有追着小玉问问题，等进入学院后，应该就能正式接触到修真界了。
每天早上，她会在小玉的帮助下洗漱穿衣。
三岁的身体还不怎么听使唤，古代的服饰也有些繁琐，扣子要扣很久，鞋要穿好几次才能穿对。她不急，一样一样地做，做错了就重来。
小玉站在旁边看，有时候想帮忙，又忍住了。
“小主人长大了。”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母亲曾经的呢喃。
上午，李昊来找她玩。
小胖墩每天准时出现在周府门口，手里不是拿着糖葫芦，就是举着风车，有时候还带着一包糕点，说是“娘让带的”。
周岚怀疑他只是想找个理由吃零食。
他们一起在花园里玩。李昊教她踢毽子——虽然他也不会。两个人踢得满院子都是鸡毛。小玉站在廊下看，表情很复杂。
“玉姨！”李昊跑过去，“你看我踢了几个！”
“三个。”小玉面无表情。
“那岚岚呢？”
“一个。”
李昊得意地回头：“我赢了！”
周岚坐在石阶上，喘着气，懒得理他。
这副身体真的真实到可怕！三千年后的技术已经到了如此程度了吗？！为了更好的生存，她一定要把这副身体练成最厉害的！
中午李昊会留下来吃饭。李昊吃相不好，每次都把饭粒吃到桌上，但他会自己捡起来，说“不能浪费”。
周岚看着他，心想：这小胖子，家教还挺好的。
有时候小玉带她逛园子，指给她看哪棵树是多少年前的，哪块石头是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有时候她自己在书房翻画册，看图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异兽。
晚上，她开始让小玉给她讲故事。
理由就是小胖墩的娘会给小胖墩讲故事。
这次讲的是小玉与她娘的故事。
“我小时候，统帅救了我。”小玉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统帅把我带出那个村子，送我来到京城，给我生活的机会。”
“然后呢？”
“然后我就长大了，从天山学院毕业。”小玉笑了笑，“然后就去边境，花了好多年，再次站到了统帅的身边。跟着统帅打异兽。”
边境竟然是和异兽作战！
“异兽厉害吗？会开口求饶吗？”
小玉笑了，“有些异兽是很厉害，但，我的小主人，异兽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怎么可能！
“那异兽会变成人吗？”
小玉摸了摸周岚的脑袋，“小主人是听谁说的异兽会变成人？”
“小胖墩。”
“异兽不会变成人，那小子肯定听人家说书的，讲的各种话本故事。小主人别信他。”
周岚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不正常！
“好啦好啦，小主人不要失望，但异兽确实很聪明，能听懂人话。如果饲养的话，比普通的小猫小狗更容易训出成果。”
“饲养？”
“嗯嗯，现在有很多人家都在饲养异兽。养好的话，很不错，甚至还能护主。但也有反噬的。边境其实也在尝试饲养战斗异兽，但一直没有成功。”
“小玉，那我能养一只吗？”
“嗯……”小玉有些迟疑，“如果小主人想养的话，要亲自照顾它们。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小主人能做到吗？”
“能！”
“好，那等小主人五岁的时候，我们就去异兽街区选一只，如何？”
“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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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五岁的小主人一定可以养异兽。现在的小主人毕竟还不能照顾自己。”
“好吧……”
周岚决定回到一开始的话题。
“小玉，你以后还会去打仗吗？”
“会。”小玉的语气很平静，她看了看周岚，“等小主人长大了，我就回去。”
周岚听出了那底下藏着的东西——怀念。
她见到过小玉拿着她娘寄来的书信发呆。一个年轻的将军，被困在京城，无法实现心中的抱负，是多么遗憾。
她也注视过小玉看她的眼神，充满着怜爱。她想，小玉之所以现在没有去边境，是因为她吧。一个三岁的孩子，不能缺少人照顾。
“那我长大了，也去。”
小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我等小主人来。”
明天，就要搬去天山学院了。
周岚躺在床上想事情。
她觉得，这个修真世界很奇怪。
这里的人很奇怪，不想着修行。小玉的日常修炼是舞剑、拳脚，并没有修炼打坐，吸收天地灵气一说。
这很奇怪。
这里的异兽也很奇怪。
异兽很聪明，像人一样聪明，知道战术战法，但不会说话，也不会变成人。也就是说，不是妖怪。
周岚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去天山学院了。那里，她可以化身为好奇宝宝，问老师各种问题。
周府对面的巷子口。
有一身穿半旧灰衣的人，他看起来和街上任何一个行人没什么两样。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周府的大门上。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脚步声很轻，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没有人知道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