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醉酒后死对头偷亲我跑了 > 19. Chapter19
    谢熠要被自己的行为无语住。

    居然意识模糊到会下意识靠向季忱。

    幸好方沅他们走在前面没看见,不然以他现在这副身体状况,连解释都费劲。

    上车落座时,谢熠特意挑了个季忱视线死角的位置,打定主意不跟那小子照面。

    方沅和皎皎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蒋曦把提前做好的攻略发到临时小群里,他们几个只管跟着玩就行。

    谢熠身体不舒服,上车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安排好景点顺序,方沅扭头看他:“谢哥你觉着咋样?”

    谢熠带着鼻音闷闷地说:“都行。”

    皎皎有点担心:“是没休息好吗?我带了面包。”

    谢熠:“谢谢,不用。”

    杜烨明身子往前倾:“你脸色差成这样,又起这么早,还有三个小时才到目的地,硬扛着肯定不行,多少吃点。”

    见他不为所动,方沅将目光放在季忱身上:“季忱,你俩关系最好,你帮忙劝劝他?”

    季忱:“……”

    谢熠现在光听到这名字都得避让三分,不等季忱开口,他强撑着不适打起精神:“我吃,谢谢皎皎。

    生病的人本就没什么食欲。

    谢熠盯着手里那块又大又干的面包有些为难。

    他不想扫大家的兴,硬是把整块面包咽下去,结果胃里难受一整个上午。

    女生们对拍照出片向来执着。

    皎皎和蒋曦除去在车上吃了点东西,整个下午几乎滴水未沾。

    方沅和杜烨明也格外积极,化身专属摄影师,跟在两人屁股后面成小尾巴。

    雨后阴天,外滩的风渐渐停了。

    栏杆上还凝着水汽,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黏腻感。

    谢熠双手撑在栏杆上,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

    他懒得动。感冒让脑子发木,只想透口气,任由冷风吹过脸颊,外套衣角被风轻轻掀起。

    听见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谢熠没半点要睁眼的迹象。

    季忱在他身侧停下,安静地望着远处的江景。

    谢熠偏头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季少爷好雅兴,明知道会被我嘲讽还过来。”

    季忱没在意他的语气,目光落在他脸上。

    唇色偏淡,鼻尖被风吹得微红。

    “身体还难受吗?”

    谢熠把口罩重新拉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不关你事。”

    季忱“嗯”了一声。

    谢熠没再看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乱糟糟的脑子想起季忱那晚上说过的话,心里莫名烦躁。

    过了许久,季忱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远。

    谢熠还是没能忍住,忽然开口,声音闷在口罩里,听不真切:“季忱。”

    身后脚步倏然停下。

    谢熠握紧栏杆:“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

    两人都懂这句话的意思,却又同时沉默。

    季忱:“抱歉。那天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是我让你不安了。”

    他俩的关系,算是彻底崩了。

    -

    谢熠坐在咖啡厅里,翻来覆去都想不通。

    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可为什么,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季忱越这样正经,他越觉得浑身不对劲。

    身体本就不舒服,方沅和杜烨明心都在女生那边,和季忱关系还闹僵。谢熠一个人坐在这,真是叫天天不应。

    想到这些他就头晕,体温似乎在升温,再这么下去指定出事。

    谢熠拿出手机想告诉方沅先回去休息。

    消息还没发出去,皎皎走到面前,满脸失望地叹气。

    两人仅一个对视,皎皎立马把苦全诉出来。

    “谢熠……方沅他根本不会拍照!我早上六点就起床化妆,结果他给我拍成二十一世纪新一代伽椰子,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丑了。”

    谢熠熟练地抽出几页纸递给她:“让我看看?一点都不丑。硬要说的话,是方沅没有审美。皎皎明明长得像仙女。”

    他从小会夸人,对女生更是温柔至极。

    皎皎握住纸巾抽泣:“谢谢你谢熠。晚上我还想去,可不可以邀请你帮我拍照。”

    “当然没问题。”

    注意到皎皎几缕发丝被勾进嘴里,谢熠抬手示意她过来,伸手替她整理。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的季忱看到。

    季忱没上前,觉得自己太碍事,刚想离开,就被皎皎叫住。

    听到“季忱”两个字,谢熠也是一愣,转头瞧见他黑着张脸,疑惑地眨了眨眼。

    皎皎赶忙站起来:“hi,那个……蒋曦他们呢?”

    季忱:“他们打算晚上在室外烧烤,这会应该整理备用品。”

    皎皎连忙点头,一秒都不敢多呆。

    谢熠好奇地走到他身侧,看见季忱一脸嫌弃表情,皱眉:“干嘛这样盯着我?”

    季忱欲言又止:“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谢熠眉头皱得更紧:“你有病吗?”

    季忱:“……”

    他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一见到谢熠,脑子就会变得不正常。

    见谢熠还是那副厌恶模样,季忱不想自讨没趣,刚要抬脚走开,身后衣角被人猛地抓住。

    “谢熠,是你说别让我碰你,那你也……”

    话没说完,他转头对上谢熠湿红的眼睛,瞬间僵住。

    谢熠一只手攥紧他胳膊,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浑身止不住发抖。双瞳疼得失焦,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手背青筋凸起。

    病严重得太突然。

    谢熠视角开始天旋地转,头和胃像要从身体里挤出来,双腿发软险些跪下去。

    他本能地抓住眼前的人:“季忱……我好难受……帮帮我。”

    谢熠是典型重感冒,加不按时吃饭,加过度劳累所致。

    出租车内灯光昏暗。

    谢熠靠在季忱肩膀上,紧闭双眼,泪水还在往外渗。疼到意识模糊,整个人还在抖,虚弱的喘息声不断在耳边回荡。

    去医院的时间正值晚高峰期,马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打破车内安静。

    季忱再次抬头看向司机:“请问还有多久能到?”

    司机摇头也束手无策,往前走注定一直被堵。

    季忱皱眉干着急,伸手不断抚摸谢熠发烫的额头。

    谢熠是被窗外声音吵醒的。眼皮连着神经重得睁不开。听到要去医院,他哼哼唧唧地摇头:“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季忱全当他病得不轻在说胡话。

    见没人理自己,谢熠艰难抬头看向季忱,虚弱的眼里全是水雾:“季忱,我不想去医院。不要带我去医院。我不喜欢那里。”

    季忱:“……”

    谢熠:“求你了,去那我会死的。”

    季忱:“你不会死的。”

    这还是季忱第一次见到向来强势的谢熠如此脆弱。

    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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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到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他。

    脆弱到可以随便向人撒娇。

    车内不再只是车鸣声,还有谢熠隐约的呼吸哼唧声。

    他不断喊着季忱的名字,手指紧紧握着他的手。

    季忱垂眸盯着他有一会。过了半响,抬头看向司机:“不去医院了,回酒店。”

    -

    谢熠情况很糟糕。

    躺在床上难受得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季忱约了上门医生来看,折腾一晚上才算安宁。

    等人醒来时,已经凌晨过半。

    酒店没熄灯,谢熠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手背有针扎过的痕迹,床头柜全是药,还有余温的营养粥。

    居然还活着。

    谢熠松了口气。

    真是大富大贵,八字够硬。

    生病记忆太细碎,他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长时间躺着屁股发麻,想着翻个身缓缓,发现身体没一点力气,连最基本的抬脚都做不到。

    被子像五指山,狠狠压在他身上动弹不得。

    草。

    谢熠暗骂一句。

    老实没几秒,他灵光一闪:“有人吗?救救我——”

    身侧床传来动静,像是被他吵醒的。

    谢熠没好气吐槽:“方沅,这到底咋回事?我怎么在酒店躺着?”

    “你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季忱头发乱糟糟落在肩上,顺手抓一把捋上去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大眼瞪小眼。

    谢熠慢半拍反应过来,看到他跟应激似得:“怎么是你!方沅呢!我不是和他睡一间房吗!”

    季忱:“他啊。说晚上怕吵到你休息,就让我和你睡。”

    谢熠冷着脸:“……放我下来。”

    季忱嗤地笑了,抱着双臂看戏:“有手有脚,有本事自己走下来。”

    谢熠:“……”

    这不纯纯欺负老实人嘛。

    季忱本就逗逗他,见谢熠一副想打自己又打不动的模样,叹口气主动投降。

    “现在很晚了。哪怕换房间也来不及。你病还没好全,今晚就在这好好休息。我不会碰你的。”

    说着,他从桌上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你睡了很久。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谢熠注视他温柔双眸,又偏开头:“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还记得?”

    谢熠摇头:“梦里有个味道,跟你身上一模一样。”

    “……”

    两人又突然沉默,房间内瞬间安静。

    谢熠觉得自己真病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刚想解释,季忱肩膀耸了耸,捂着嘴轻笑几声。

    这下他更不好意思了。

    谢熠羞红了脸,奈何手动不了,不能用被子捂住脸。

    “季忱,我头疼。”谢熠故意病殃殃地报复。

    “还有,我口渴,喂我。”

    “季忱,我身上麻了,给我按摩。”

    “季忱我冷。”

    “季忱——”

    整间卧室都是谢熠的声音。

    季忱拿他没办法,起身把空调调高,窗户关紧,重新倒了杯热水走到他床前,全程一言不发。

    谢熠难得遇到这样听话的人,一副大老爷样:“季忱,我有话跟你说。”

    “嗯?”他半跪着低头侧听。

    “你是第一个这么听我话的人。真的,好乖。”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跟我家狗一样。”

    季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