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醉酒后死对头偷亲我跑了 > 9. Chapter9
    “季忱,”方沅举着话筒先一步喊,“你刚去哪了?”

    谢熠愣住,看门口那人一点酒意都没有,步履清醒地走到光亮处。

    “里面闷,出去透气。”季忱说话时,视线没挪开半分,像是特意留给某个人听的,“怎么还多了个人?”

    杜商在旁边笑着接话:“谢同学应该是被惩罚电话叫来的吧?不好意思啊。”

    ?

    谢熠视线扫过一圈憋笑的脸,反应过来,火气蹭地窜上来。

    他盯住季忱:“你骗我?”

    “骗你什么了?”

    “说你喝醉了乱吐,几个人都拦不住,还让我送你回……”

    “回去?”季忱打断他,“谢熠,你真信了?”

    他略微停顿,又补一句,“那你特意过来,是好心,还是想看我笑话的?”

    谢熠被噎住,转头瞪向方沅。方沅立马举起双手,一脸“不关我事”。

    “当然是来接你。”谢熠回头,语气变得又硬又冲,“怎么,还不谢谢我?”

    季忱没动。

    谢熠脸色沉下去:“既然没醉,好狗不挡道。滚。”

    他很少当众发脾气。

    懂得维持良好形象的天才,不会随便在外头失态。

    除非被逼到忍无可忍。

    季忱双手插兜,丝毫不怕眼前这位随时会爆发的炸药桶:“说到骗,你不也骗了我?而且不止一次。”

    季忱眼里带有侵略,谢熠每后退半步,他就跟半步。

    直到谢熠小腿抵住沙发边缘,才不得不停下。

    季忱动作游刃有余,没弯腰,只是垂下眼看他:“用方沅的名字给我补课,很辛苦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但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他没想责怪谢熠,只是很气,宁愿不折手段骗他,也不愿亲口承认?他就有那么不堪吗?

    季忱是听到谢熠才来的,结果人没见着,从方沅嘴里得知这个秘密。

    想起上次他质问谢熠的场景,季忱不禁感慨,这人哪怕站在自己面前,也能毫无波澜地隐藏内心所想。

    既然谢熠这么爱作弄,为何他就不能反击?将计就计地利用自己将他约出来。

    谢熠明显察觉到季忱有些生气,他索性扯下口罩承认:“是啊。尤其是看你被蒙在鼓里,一本正经道谢的样子。我手机里还有录音,要放给大家听听么?”

    周围没人听得懂他们对话,隐约觉得气氛不太对,没人敢插嘴。

    季忱:“你真是死性不改。”

    “你第一天认识我?”谢熠压着火,“让开。别逼我不给你面子。”

    “你想怎样?”

    “干爆你。”

    谢熠最要面子,人外一直保持得有模有样。

    季忱不信他真会动手。

    可惜他错了。

    谢熠握紧拳头,正要给他一拳,方沅迅速拿起话筒,扯着嗓子使出全部力气大声喊:“都是我的错!”

    这几句话差点把室内其他人耳膜震聋,就连KTV前台都能清晰听到,所有人一瞬间都停止动作,下意识朝声音来源望去。

    杜商作为邀请人,没想到他们关系会这么不好。不等反应过来,就被方沅安排将两人一左一右拉开。

    几分钟后,方沅手指比划带解释,总算让谢熠明白所谓“惩罚游戏”的来龙去脉。

    “所以,是你抽到惩罚,必须完成季忱提的要求,然后就把我骗来了?”谢熠抱着手臂,脸色依旧很臭。

    “对对对!谢哥我真知道错了!”方沅欲哭无泪,“你想走我们现在就走,我送你回去!”

    谢熠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帽子,重新戴上:“走什么走。你们这游戏,还没结束吧?我也要玩。”

    “啊?”众人愣住。

    只有季忱拍袖口的动作稍稍停顿。

    是啊,就这样走掉太不像谢熠的风格,他肯定会借此报复回去。

    杜商把一沓花花绿绿的卡牌拍在桌上。

    谢熠听了个大概:抽命题,压赌注,摇骰子定倒霉蛋,有技能牌还能阴人。

    谢熠听完,第一反应就是看季忱。

    季忱靠在角落,神情懒散,像个旁观者。

    他们玩过好几轮,谢熠从女生嘴里知道季忱运气到底有多好,想要报复回去肯定很难。

    他没玩过桌游,了解游戏规则后,一脸自信表示放马过来。

    游戏开始。

    谢熠没像众人想象那样无脑狂押。他先观察两轮,摸清筹码流转和技能牌出现的规律,然后才出手。

    他专挑需要近距离接触的命题。每次下注,不多不少,正好压到能让季忱跟注,又不足以逼对方用技能牌反杀的程度。

    季忱接招接得很稳。抽技能牌的手气也确实好,几次险险避开。

    但他很快发现,谢熠每次下注都在算概率,一点点掌握大局带节奏,将筹码往自己这边引。

    两人不说话,只在亮牌时互看一眼。

    好几次,杜商欲言又止,最后不得不加了条“不能连续三次针对同一玩家”。

    谢熠耸耸肩,转头去押别人,但几轮下来,那些筹码兜兜转转,又通过他人之手,间接压回与季忱相关的命题上。

    方沅看得头皮发麻。

    最后一轮,杜商翻开命题卡,眼睛一亮:“哟!这个刺激。1号和5号玩家,绑定情侣关系一天!”

    谢熠迅速瞥向自己的号码牌。

    2号。安全。

    他刚松口气,就听杜商喊:“5号是谁?”

    “我。”季忱亮出牌子。

    谢熠瞬间来劲了。

    不管1号是哪个倒霉蛋,只要能看到季忱跟个人绑情侣一天,日后他高低得上去嘲讽几句。

    “1号呢?快出来!”

    方沅哭丧脸,举起手里的号码牌:“……我。”

    谢熠愣了下,差点笑出声。

    方沅双手合十:“谢哥救我,只要化解这次惩罚,你以后就是我亲哥了。”

    谢熠没想到会是方沅,仔细想,之前季忱不经常来找方沅答谢嘛,这下刚好成全两人。

    谢熠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觉得季忱挺好的,你看人家长得多水灵,让你做他男朋友不吃亏。”

    人群里,有位腼腆女生也跟着说:“是啊,我想做他女朋友都来不及呢,跟季忱谈,方沅你赚麻了。”

    谢熠当场把筹码全推出去:“一天有什么意思?我加注,延到一周!跟不跟?”

    “跟!”

    “我也跟!”

    在谢熠带头起哄下,几个看热闹的连忙跟上。赌约像滚雪球似的,从一天加到三天,又滚到一周。

    谢熠幸灾乐祸地看向季忱。

    季忱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沙发,手指在膝上轻敲一下,看不透情绪。

    方沅面如死灰,正要哭着认命时,杜商及时打断:“等等!方沅上局存了一次抽技能牌的机会。”

    听到这话,方沅眼睛立马变亮。

    他拜爷爷求奶奶的从相同花色里抽出一张技能牌。

    谢熠跟着紧张了下,可又想,技能牌哪有这么多好的,不然太没意思了。

    方沅翻过来,念出声技能:“技能牌……可将本轮惩罚,无条件转移给在场任意一位玩家。”

    包厢起哄声戛然而止。

    方沅抬头,看了谢熠一眼。

    那一眼,写满“对不起”和“我想活”。

    “我选谢哥。”方沅手指指向他,“我觉得你跟季忱更般配点,你看人家长得多水灵,让你做他男朋友不吃亏。”

    他故意重复谢熠说给他的话。

    音响里,不知谁点的歌正好放到高潮,情情爱爱撕心裂肺,此刻听起来讽刺到刺耳。

    杜商特意清了清嗓子:“那就5号季忱和2号谢熠,成为情侣一周!要是被任何人逮住两人没执行,将无限延期。”

    一套说辞行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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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不给谢熠半点反驳机会。

    这次来KTV的人,大多数是A大优秀的人,甚至很多都是曾经合作过的朋友。这对他简直是致命打击。

    谢熠张了张嘴,僵硬地转过头。

    季忱坐直身体,昏暗流转的灯影落在眼尾,神情不动,却明显更沉。

    谢熠:“……”

    操。

    玩过头。

    遭报应了。

    -

    凌晨的KTV后廊冷清许多。谢熠假借上厕所溜出来,靠在护栏边。

    进入秋天的季节多半渐冷,他出门急,只穿了件薄衫,这会冻得脸部僵硬。

    思维还停留在刚才斗智斗勇里,他盯着漆黑的街道愣神会,手指习惯性从口袋掏了掏。

    没烟。

    他低骂一句,垂下头。

    正烦着,眼前忽的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指,指根白皙,指甲圆润干净。掌心摊开,里面躺着一包死贵的进口货品牌烟。

    “嗯?”谢熠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季忱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的,站在半步外,手伸着,夜风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

    “干嘛?”谢熠没好气地问。

    季忱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明烟的由来:“杜商硬塞给我的,说是赔罪。我不抽这个,放着也是浪费。”

    谢熠瞥了眼,心想杜商那小子倒是挺会来事。

    他也没客气,道声含糊的“谢了”,动作熟练地拆开包装,从里面磕出两根。

    想了想,他还是把其中一根递向季忱,算是基本的社交礼貌。

    “我不抽。”季忱摇头,目光落在那根烟上,又移开,“而且,我不太喜欢烟味。”

    谢熠手停在半空,思索片刻,点头收回。

    然后在季忱错愕的目光中,又从烟盒里磕出三根,加上手里原来那根,一共四根,齐齐叼在嘴边,用打火机“啪”地全点燃。

    家里从商不抽烟。

    看我熏不死你。

    季忱看到这幼稚的挑衅行为,眉头微皱。他既没躲开,也没走开,依旧站在原地,默默地将脸稍微侧开一点。

    谢熠嘴里叼着四根烟,说话有点含糊:“不是讨厌烟味吗?还不走?等着被我腌入味?”

    他摇头:“抽不抽是你的自由,走不走是我的选择。”

    谢熠被他平静的态度无语住,烟到嘴边突然没了滋味。他“啧”的一声,烦躁地将没抽完的四根烟全摁灭后丢进垃圾桶。

    “娇气死了,记得赔我一包。”

    “……”

    凉风呼呼往脖子里灌,谢熠冻得吸了吸鼻子,口罩不知道丢哪去了,鼻子连同脸颊被风吹得通红。

    左边脸颊的红印,在光线下格外显眼。

    季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你脸怎么了?”他问。

    谢熠想都没想:“被狗啃了。”

    “……”季忱沉默两秒,“是在说我吗?因为昨天我亲了你?”

    谢熠没接话,又从那盒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懒洋洋道:“都说了是狗。你要非往自己身上套,我也没办法。”

    “嗯。”季忱安静的站在一旁不说了。

    他不说话,谢熠反而更不自在。那股想招惹他的劲又冒出来。

    “跟狗较劲了?”谢熠侧过头,斜睨着他。

    “没有。”

    “哦。”

    谢熠轻哼声,趁人不注意,他突然转身,直接抬手将自己唇边滤嘴那头,粗暴地抵在季忱微凉的唇上。

    动作很快,带点破罐破摔的意思。

    烟燃过半,滤嘴却是凉的。

    “别不说话啊。”谢熠弯起眼睛,“未来一周,请多指教了……男朋友。”

    季忱没躲,垂眸看着唇边那截滤嘴上的齿痕,停顿大约两三秒,忽然张口,轻轻咬住。

    谢熠轻笑声,尽可能稳住声音:“怎么……又想跟我接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