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醉酒后死对头偷亲我跑了 > 3. Chapter3
    “真有这么好看?要不要再凑近点?”

    温热的气息扫过鼻尖,季忱像被烫到,仓促别开脸:“抱歉……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方沅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放心!有我和谢哥在,肯定帮你……哎,谢哥你去哪儿?”

    谢熠侧身避开他伸来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别跟来,上厕所。”

    望着谢熠匆匆离开的背影,方沅摸着下巴嘀咕:“奇了怪了,明明看你不顺眼,居然还会说鼓励人的话?”

    他扭头看向季忱,“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季忱望着他离开方向,极轻地摇头。

    上厕所本就是谢熠躲避那双烦人眼睛找来的借口,想到未来还要跟这人相处,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得找个机会告诉方沅高三那点破事,不能再让他这么瞎撮合。

    厕所隔间里,谢熠背靠着门板,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烟。

    每次他心绪不宁,总会靠这个强行镇定,并不是他有多喜欢,只不过尼古丁的气息能带来短暂的麻痹。

    午休时分的厕所没人,谢熠掐灭烟蒂走向洗手池,隐约听见外面传来聒噪的嚷嚷声。

    “妈的,季忱那小子除了脸还有啥?要不是为了学分,他配跟老子争?”寸头男跟同伴走进来。

    同伴“嘘”了声,示意隔墙有耳,让他小声注意点。

    寸头男压根没在意,嗤笑:“怕啥?有本事让他出来打我啊!还有那个谢熠,路边一条,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要不是成绩好,早被人套麻袋了。”

    “诶,你说,既然谢熠这么看重第一,我们要不……”

    说到这,寸头男声音戛然而止。

    同伴甩干手上的水,好奇追问:“要不什么?”

    抬头看见寸头男面无人色,意识到不对,他僵硬地转头向身后看去。

    谢熠懒散地倚在门框旁,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嘴角噙着笑意。

    “怎么?一见到我就不说了?继续啊,怪好奇的。”

    寸头男舌头打结:“谢、谢熠?刚才……刚才那话是我听别人说的!不关我事!”

    除了学习好学霸外,谢熠在A大还有个更响亮的诨号——“除害刽子手”。

    此称号是他大一军训时,有个教官明摆骚扰女同学,事后被他单枪匹马,一挑四堵在器材室暴打一顿,结果是退伍兵教官住院三天,谢熠仅衣角微脏,一战成名。

    谢熠散漫地走到两人中间,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冲洗双手:“这样啊,那这位别人还说我什么坏话?路边一条?野狗?说说看,我还像什么?”

    “……没、没什么!主要是骂季忱那个半吊子!”寸头男见他关掉水,低头擦拭着修长指缝,吓得一步步往门口挪。

    “谁让你们走了?”谢熠没动,斜睨过去。

    寸头男被这眼神激得又怕又怒:“谢熠!我又没招惹你!凭啥不让我走!”

    谢熠轻笑:“别把我说的像恶霸。刚才在教室不是挺横么?我这人最讨厌背后蛐蛐。看不起我,就在模拟法庭上赢我,玩阴的多没品。”

    寸头男:“……”

    “你骂季忱,我懒得管。但你连带方沅,让我很不爽。”

    不等寸头男开口,谢熠猛地握拳,一拳携着劲风,毫无预兆地直砸寸头男面门,又仅离他鼻尖一厘米处突然停下。

    拳风吹动刘海,寸头男吓得双目圆睁。

    谢熠漆黑的瞳孔紧盯他的目光,脸上露出那种无害又恶劣的笑容,嫌弃地收手:“罢了,碰你我都嫌脏。”

    寸头男被吓得哆哆嗦嗦,双腿抖成筛子:“那、那我以后骂季忱总行吧?我知道你也看不惯他,我可以帮你……”

    “也不行,”谢熠笑眯眯地打断,“他是个值得我认真的对手。哪怕少学一年,也比你这种货色强百倍。你,有什么资格贬低他?”

    接连的羞辱让寸头男越想越气,尤其是在朋友面前丢尽颜面的羞愤感,要是传出去肯定不受待见。

    寸头男死死瞪着谢熠,眸中烧火,直接抡起拳头:“踏马的少在老子面前装逼,老子最烦你这种人。”

    拳头还没落下,他扬起的手中途被人从身后立马截住。

    未见其人听得其声,骨骼错位的“咔哒”轻响和寸头男惨叫同时响起,他当场跪倒在地。

    出现在厕所门口的人脸色阴沉,仅仅只是凝视,足以让人感到压迫。

    季忱:“学校有规定,不允许打架斗殴。”

    季忱肌肉密度远超常人,他原本只想吓唬下,没想到用力过猛,差点把寸头男疼晕过去。

    寸头男疼得涕泪横流,有苦说不出:“明明是他先挑衅动手的!凭什么只针对我?!”

    谢熠立马摆出无辜状,抱臂靠墙:“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没碰你。不信问你朋友?”

    季忱目光转向另一人:“嗯?”

    那男生哪敢招惹这两尊煞神,犹豫片刻,拼命摇头。

    “看吧,”谢熠摊手,话锋一转,开始火上浇油。

    他指着寸头男,对季忱说,“季同学,他刚才那一拳可是冲着要我命来的。我细皮嫩肉,见血就晕。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寸头男:“……”

    男生同伴:“……”

    季忱面无表情,点头:“好。”

    寸头男同伴生怕俩人打起来,赶紧鞠躬道歉:“季同学,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欺负谢同学,你放我们走吧。”

    谢熠还在拱火:“季同学,他们不仅想打我,还在背后说你坏话。这么轻易放了,万一出去反咬一口怎么办?”

    “绝对不会!”同伴急得快要哭出来,“我保证看好他,我们以后绕道走,绝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两边各执一词,吵得季忱眉头皱得更紧。

    他瞥了眼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寸头男,暗自叹了口气。

    “你走吧,”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同伴显然怔了下,识趣地连拖带拽地搀起寸头男,踉跄着逃离厕所。

    谢熠“啧”了一声,觉得无趣,双手插兜,目不斜视地从季忱身边走过。

    “什么时候来的?”他语气平淡。

    “不久。刚好听到你不准他们走。”季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还叫不久?”谢熠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合着你刚才信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那么嘲笑你,真不打算报复?”

    “我与他们本就互不相识,对我偏见根深蒂固,哪怕报复也不会解开,况且,他看起来确实很疼的样子。”

    “好人啊,”谢熠评价道,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可惜我不是。我的原则很简单:“挡路的,要么自己滚开,要么足够强,别被我踹下去。”

    他转过身,毫不掩饰的警告,“季忱,哪怕现在你和我是一队,我也希望你能记住承诺,离我远点。我不希望有一天,你成为我必须清除的绊脚石。”

    他话中意思很明确,俩人无声对峙。

    良久,季忱先一步移开眼:“方沅是第一个主动愿意邀请我的人。我不会退出。”

    谢熠盯着他,忽然哼笑一声。

    他走上前,在极近的距离停下:“行啊。为了‘顺利’完成小组作业,拿下冠军,请多指教了。”

    说完,方沅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你俩躲这说什么悄悄话呢?和好了?”

    趁着季忱去找谢熠的功夫,方沅已经搞定最后一名组员。

    ——同宿舍号的眼镜男生,杜烨明。

    杜烨明长相清秀,穿着典型的理工男标配,戴上厚重镜片,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形象。

    方沅热情地把季忱介绍给杜烨明,F4学习小组算是正式成立。

    在推选组长环节,谢熠明确表示不干,原因不言自明。

    为了维持团队表面的和谐,方沅不得不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这次模拟法庭下月初开庭,期间有足够时间准备资料,调整组员。

    商量好各自定位后,谢熠第一个表示不同意。

    他不知道方沅哪根筋搭错了,竟把他和季忱安排成双主辩位置。

    别说季忱到底落下多少专业知识,光是想到要与他长时间独处一室,谢熠就觉得浑身蚂蚁在爬。

    可惜反对无效。

    方沅只用一句“强强联手,天下无敌”,就轻飘飘打发谢熠。

    于是,被迫组队的第一天,全程冷场两小时。

    两人对案件观点闹得不可开交,一个皱眉不说话,一个怒怼响天下。

    要不是方沅和杜烨明拉着,今天主辩律师恐怕要变成武斗律师。

    尽管谢熠十分不喜欢季忱,毕竟第一名摆在那,他没蠢到为个人情绪砸团队招牌。除了每天对那张脸心烦意乱,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怒气,重复给自己洗脑。

    为了学分,忍他一次又不会死。

    谢熠不得不担起大梁,耐着性子给整组补基础,引得方沅天天谄媚地喊他“谢大腿”、“谢大佬”。

    在谢大佬呕心沥血辅导下,第一周F4实力全面飞升,精神状态也肉眼可见垮掉。

    这天小组会议。谢熠抱来熬两个通宵整理的案卷,推门看见方沅像条濒死的鱼瘫在桌上感到新奇。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方组长居然第一个到的?”谢熠把厚重的案卷往桌上一撂,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个点,不应该在宿舍打游戏?”

    方沅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没兴趣跟他开玩笑:“别提了……最近看案件看得我天天做噩梦,连续三天只要闭眼就梦到杀人犯追着我杀,根本就没心情玩。”

    谢熠抽出几份资料:“那正好,我新拟了草文书,待会都发表下看法。”

    方沅一怔,随即哀嚎:“苍天啊!我都快被单杀了,兄弟还在想着让我学习。有谢哥真是我的福气。”

    谢熠忍俊不禁,低头继续整理资料。

    门口传来响声,杜烨明撑着伞走进来:“这天气怪得很,昨天还大太阳,今天乌云全压下来了。谢哥,你说等会不会……”

    他抬头正好对上谢熠“笑里藏刀”的眼神,以及他手中那叠堪比砖头的案卷。

    杜烨明声音戛然而止。

    他扭头又看到生无可恋的方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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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烨明沉默两秒,抱着头绝望:“苍天,我现在回宿舍还来得及吗?我妈说我不能看书,我要回家!”

    季忱是最晚到的。

    他穿着深色大衣外套,戴着金框眼镜,神色淡冷,看得出刚从某个社交场合赶来。

    方沅打趣他居然会迟到,不像平日作风,季忱只是哼哼轻笑,并未解释。

    走过谢熠身边时,谢熠闻到一丝淡淡的女性香水味。

    小组会议前半段异常顺利。

    不过季忱全程冷着脸,轮到他发言时语气若有若无带着枪炮。

    谢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没多问。直到一个小小的争论点彻底把火点着。

    他无论提出任何方案,全遭到季忱反对,简直像故意找茬。

    谢熠将案卷狠狠拍在桌上:“这不行那不行,你到底要怎么做?我们得在最短时间内让对方哑口无言,不然根本没优势。”

    对面季忱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我刚提到的论点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季同学是没看群里我发的资料吗?”谢熠火气冒上来。他很看不惯季忱这副消沉样子,话里带着讽刺,“现在案卷缺少太多对我们有效证据,照你这套老好人的打法,我们迟早完败。

    季忱笔尖一顿,抬起头。

    那眼神又冷又厉,与他平日形象判若两人。

    “谢熠,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想赢?”

    “我当然想赢!但我不想跟某些因为私事心不在焉的人一起输。”谢熠反击更快。

    “你什么意思?”

    “从昨天就开始魂不守舍,怎么,天要塌了?要是扛不住就早点说,别拖累整个小组。”

    这指责太过尖锐,也太过私人。

    季忱怔了下,他“唰”地站起身,“是,我是不如你一心扑在这上面。但我至少不会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把所有意见当挑衅。”

    “我火药桶?那你现在又是什么?你那点温和人设,全是装出来的吧?”

    争吵彻底失控,从案件策略拉到私人怨气。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方沅和杜烨明吓得不敢吱声,慌慌张张地挤到两人中间。

    “别吵了!都少说两句!”

    “谢熠你少说点!季忱你也冷静一下……”

    看着季忱的脸,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直冲头顶

    谢熠踹开脚边的椅子,抓起外套:“没法谈了,等你什么时候脑子清楚了再说!”

    话音未落,人已经摔门离开。

    季忱僵在原地,什么也没说,抓起自己的东西,也绷着脸从另一侧门走了。

    窗外天色沉郁,乌云低压,似要下雨又迟迟不落,将所有的烦闷都积压在心底,令人喘不过气。

    方沅急匆匆追出去,跟着谢熠身后不停劝说,试图修复他们俩人仅存的友谊。

    絮絮叨叨的劝解非但没起作用,反而让谢熠更加烦躁。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字一顿地宣布:“我跟那小子根本就相处不来!今天要么我走,要么他走!”

    方沅:“别生气,和气生财嘛。我觉得是你太急了,刚才辩论明显夹带私人恩怨。”

    谢熠咬牙:“你少说风凉话。那是你根本不知道那件事!”

    对上方沅吃瓜的眼神,谢熠懒得再隐瞒下去。

    这件事积压在他心里太久,哪怕再次被提起,依旧带着恍如昨日的羞耻不堪。

    另一边,季忱坐在教学楼外的长椅上,风吹得呼呼作响。

    回想会议室的争吵,他心里还有怒气。

    等静下来后,才意识到谢熠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这几天家里的事耗费他太多精力,他不该把情绪带给同伴,更不该对朋友撒气。

    哄好自己后,季忱决定回去道歉。

    他找到杜烨明问清两人离开的方向,特意绕路去买了几颗糖果,忐忑地揣在口袋里。

    他边思忖着道歉,边朝杂物间方向走去,刚转到杂物间拐角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季忱下意识停住脚步,侧身靠墙,探出一点点视线。

    谢熠背对着他,身体被阴影半吞没,语气罕见地带着窘迫。

    “其实高三那年,我提前离校,是因为期末派对上,我酒精上头不小心……亲了他。”

    方沅没忍住惊呼:“什么!?亲……不是……两个男的?等等!”

    谢熠:“你小声点!他估计也被恶心得不行,要我当时继续去上课,指不定会被狠狠羞辱,我才不要。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季忱,不然让他知道我骗他,早就完了。”

    方沅没有说话,连看谢熠的眼神都变了样。

    谢熠嘴硬解释:“反正他那种花花公子,也不可能是第一次被亲。总之,为了日后不必要麻烦,方组长自行选择吧。”

    “……”

    方沅的回答季忱没再听。

    他整个人愣住,以至于什么时候冲上去,自己也记不清。

    他紧拽着谢熠的手,触感一片微凉。

    而谢熠明明可以挣脱逃走,却也任由他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