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拒当通房丫鬟后 > 第93章 这国公府内的男子,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第九十三章 这国公府内的男子,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你好好在这里反省,大夫人如今正生气,晓得错了,便再说话。”

    把人放下后,婆子冷声说完,这才两人结伴,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门。

    胡鱼躺在床板上,周围有些潮湿的霉味,伴随着陈腐的木头味儿,不好闻,但让人安心。

    屋内没什么光,她在黑暗里,趴在床板上,把头埋到了胸口。

    尝到了咸湿的味道。

    她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只有一个念头。

    想回家,想离开这里。

    她不属于这里,却再也回不去那个熟悉的地方。

    身处此处,她只觉自己整个人随时胸口都被闷得喘不上气,她讨厌这个时代,更讨厌国公府人。

    包括海云廷。

    今日她闹了一场,想来传到大少夫人院子里,她面上挂不住。

    自己屋内那么坚决的话,不光是说给大夫人听的。

    更是想借此传到大少夫人,以及大爷耳中。

    想来知道自己如此抵抗,碍于面子,即便心中不乐意,也断然是不会再继续把胡姣放入大爷屋子里伺候。

    他们丢不起人。

    更不能接受,下人不愿意伺候他们的这一事实。

    足够了。

    她阖眸,感受着时间的流逝,眼前环境受限,她的听觉变得无比的敏锐。

    忽而听到床板下“吱吱”两声。

    胡鱼没有害怕,她觉得这些蛇虫鼠蚁,也比屋外的那些人好上千倍万倍。

    至少,它们做的一切只是生存的本能。

    但外面的人,他们除了生存的本能外,还有贪婪,贪婪上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东西。

    他们想要的太多,让胡鱼恶心。

    “胡鱼,你可还好。”门外传来说话声,是嫣儿。

    她撑着胳膊,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门外嫣儿理直气壮,“我不来,还有谁能来。那些婆子到底还要给我老子娘几分薄面,许嬷嬷说让我给你带句话,已经差人去寻四爷了,想来很快就能回来。你先撑着,等四爷回来,一切就都好了。”

    听到海四爷,胡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自己本就对他不喜,如今他答应自己的话不算数,胡鱼更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想。

    “我知道了。”

    嫣儿脚步声由近至远,但很快又掉头快步跑了回来。

    她兴冲冲张口,“胡鱼,我今日真的佩服你。嫣儿我没什么佩服的人,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挨打就挨打,一声不吭的,我还当你虚头巴脑,没想你倒是个实诚的蠢人。国公府,你当属第一蠢。”

    胡鱼笑了笑,身子颤抖牵动着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直抽气。

    但她很想笑。

    “你蠢,但也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她声音断断续续,“我本还存着做通房妾室想法,如今我倒是不这般想了。”

    “即便做了,不还是伺候人,还是看人脸色,倒不如寻个机会出了府,做个自由身。”

    胡鱼怔愣了几秒。

    她倒是没看出,嫣儿还有这份儿觉悟。

    倒是自己小看她了。

    “日后好好过日子。”

    嫣儿小声嘟囔,“还用你说,你先管好自己吧,一身的伤,难看死了。”又小声提醒,“等四爷回来,好好求一求,别固执了,活着才是要紧事儿。谁像你这般不要命了,你也真豁得出去。那鞭子,我听嬷嬷说起都疼得紧。

    大夫人脾性好,但也经不住你这般不听劝,这下好了吧,国公府第一回出现丫鬟被抽鞭子的事儿,你也算第一人了。出了名了。

    而且你也不想想,你惹了主子生气,你妹虽然做不成这通房了,但你家日后在国公府内如何活。

    这里有些话是我想说的,有些是嬷嬷让我说的,她让你好好想想。别做不值当的事,人总要留着性命在,才好谋求未来。”

    “嫣儿姑娘,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守门的嬷嬷朝这里走来,嫣儿急忙说,“总之你撑着,四爷很快回。我先走了。”

    说罢听她笑呵呵的,“行,我不耽误嬷嬷们做事,先走了。这是个铜子儿请嬷嬷们喝茶。”

    嬷嬷在外笑骂了一句。

    声音太小了,胡鱼听不清楚她们说着什么。

    只觉得自己眼皮子有些发沉,人也昏昏欲睡的。

    她想,自己这是又发烧了。

    昏沉中,她想着嫣儿的话。

    不值当吗?

    但她觉得值当。

    太值得了,用一顿打,换来妹妹不用受夹板气,不用在院子里看人脸色,还要有性命之忧。

    真是世上最值得的买卖了。

    嫣儿说她倔,固执,胡鱼想,她是真的固执。

    认定的事,都是认死理。

    总之,这国公府内的男子,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大爷靠不住,海云廷也依然靠不住。

    靠得住的,都是自个儿。

    她掉下泪来,这次不是伤心,也不是自尊心问题,是疼。

    那鞭子不知道用什么做的,擦过肌肤就带出一片血痕,破了皮。

    破了的地方钻心得疼,又是什么古怪的折磨人方式。

    也不知道父亲可好,想到胡大那张老实巴交,苍老的脸,胡鱼心头就泛酸。

    胡家日后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也不知道爹爹会不会埋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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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跪着。”海大爷扫了胡姣一眼,冷声道。

    她刚进屋子,这男人像是知道她此番来做什么,还没等开口,就说她不规矩,寻了个由头打发了自己出来。

    在院子中央跪着。

    胡姣看着膝盖,心中想着,大爷许是没看上自己。

    这样也好。

    屋内,海大爷看着书,儒雅的脸上露出几分讥诮。

    忽而想起早晨时,弟弟难得笑着进屋子,跟自己闲话家常。

    又问东问西的,聊起子嗣。

    “兄长也莫要着急,你跟大嫂感情甚笃,孩子早晚会有的。”

    海大爷笑看弟弟一眼,负手而立,“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跟我聊子嗣,何曾见过你这般关心国公府的子嗣了。若是关系,不如自己早日娶妻生子,也好过让母亲祖母的眼珠子都盯着我一人。”

    “二哥不也被盯着,兄长你不是一个人。”

    海大爷被噎,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