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拒当通房丫鬟后 > 第73章 大少夫人没让进,便不能进
    第七十三章 大少夫人没让进,便不能进

    世人皆爱权势,这位皇帝既不占嫡又不占长,偏偏几位皇子身体无恙之时,却有他继任皇位。

    要说没有几分心计胆识,绝不可信。

    这般人,费尽心力登上那等世间最尊贵的位置,却因儿女情长抛之脑后,奔赴大国寺剃度出家。

    这等谣传,实在可笑。

    天下男儿皆薄性,若锦上添花则是美谈,若阻拦了他的道路,则是亲父亲母也毅然可抛之。

    她这等想法虽偏激了些,但又何尝不是正理?

    京内流传前首辅大人,在登上那文官之首位置前,曾为娶心爱订婚的姑娘,婉拒郡主。

    这件事在京内流传至今,就连胡鱼这等卑微奴婢也偶有听闻。

    为何流传?

    因为稀罕!

    “下雨了!”

    忽而听到外头下人一阵喊声,原是前去探路的小厮回来,又听闻他高喊,“前边儿山体滑坡,有大石砸断了一棵树,眼下拦截在此,奴才看过了,一次只能供一辆马车缓缓通过。”

    那小厮说完,抹了一头一脸的雨水,站在雨幕中等候主子回话。

    海云廷蹙了蹙眉,站起身撩开帘子便跳了下去,阿虎跟在身后为其披了蓑衣又打伞。

    自己的衣服却先湿透了半截。

    胡鱼看着窗外,安静侧耳倾听,只听雨势渐大,继而转变成了倾盆大雨。

    饶是国公府的马车做过避水处理,“哗啦啦”的雨打落在马车顶棚,也是声大入耳。

    马车内没人了,悦榕凑到胡鱼身边,往那手炉里添加了些银丝炭。

    “姑娘别担心,四爷定然无恙。”

    胡鱼错愕抬头,原来刚才自己忧虑这雨下的如此之大,马车是否能一直招架,这般表情落在别人眼中,竟是担忧海云廷。

    只她并未解释,只笑道,“自然无恙。”

    两人对视,此间外头雨大,已有雨斜斜从窗外飘向内,靠窗的位置已湿了一块儿,悦榕连忙拿东西去挡住。

    但这般也只是了胜于无。

    屋内温度降了又降。

    过了一会儿,海云廷迟迟未归,悦榕有些忧心忡忡的往后一看,便见胡鱼脸色有些发白。

    想到她身上还有伤未愈,如今天气这般冷,便拿了一件斗篷替她裹上。

    胡鱼脸色总算好了些。

    只窗口的风夹杂着凉雨,一个劲地往里灌。

    “姑娘再等等,等前头的马车先行,便可通过。等到了大国寺内,便可更换衣服,奴婢再让人熬煮了姜汤,想来应当无事。”

    悦榕额前碎发已打湿,此刻贴在额头上,只如此还不时担心胡鱼。

    让胡鱼心下有些感触。

    只叮嘱,“我没事,你仔细着自身,这雨若是挡不住,就别挡了,回头生了病,就不值当了。”

    悦榕应了一声儿。

    许久,马车终于动了,悦榕脸色渐喜,“能进了,等进去就好了,姑娘。”

    胡鱼笑着颔首,“好。”

    只她那里好?

    适才吹风又淋雨,她伤口未好全,此刻身子还有些虚弱。

    又接连因玉儿和妹妹的事忧思不已,身子早就有些撑不住了,只眼下说也无用,只能硬撑。

    身下泛冷,脸上却烧灼。

    胡鱼心道不好,她说不得又要烧起来了。

    只眼下无法,她看了一眼底下铺的厚厚被褥,旋即道,“这些被褥一半已经湿了,要不干脆把这些挂在窗上,又可以遮挡一二。”

    悦榕顿觉这是个好主意,连连夸赞胡鱼聪明。

    而后,两人协力,这被褥又厚又湿,哪里是悦榕一个瘦削的姑娘能轻而易举挂上的。

    幸得胡鱼搭把手,两人才终于遮住了这“呼嚎”的风雨。

    悦榕抹了一把脸,又掏出手绢细细擦拭。

    哪想,袖口里的手绢掏出来一瞧,早已经不知何时湿透了。

    拧了一把,还能滴出水。

    她顿时苦了脸,却听身侧胡鱼说,“你同我一起用吧,我这块还是干的。”

    瞧见她手中的手帕,悦榕也知道眼下不是客气的时候,便取过来胡乱擦了一把脸。

    两人却迟迟没等到进的消息。

    悦榕坐不住,掀开帘子双手环胸,在雨幕中眯着眼,问前头的车夫,“怎还没到。”

    “啊?”

    也不知道是风大的缘故还是什么,车夫一时间竟没听清楚。

    扭头朝悦榕张大了嘴,示意再说一遍。

    悦榕又问,“不是已经进了吗!怎还没让我们下车!”

    车夫总算听清楚了,他松开缰绳,指了指前头,“四爷护着大夫人老夫人往前头去了,大公子的马车还在前头,主子没说,我也不敢卸。”

    总算听明白了车夫的话,悦榕进了马车,“前边儿已经在卸东西了,想来马上就能轮到我们。”

    胡鱼脑子浑浑噩噩,只觉得眉心太阳穴等地方跳着的痛。

    只点了点头,靠在角落里。

    赶路本就疲乏,一路颠簸又淋雨,她只当胡鱼累了,倦了,并未多想。

    谁料,等了一盏茶的时候,马车外还没人等通知自己等人,悦榕便瞧出不对劲来,脸上染上了几分薄怒,撩开帘子就往外看。

    呵,前边人都走完了,就连下人都进了寺庙。

    就自己等人还在这里苦哈哈的等,还未曾得个信儿。

    悦榕看了一眼睡着的胡鱼,转而跳下马车,朝着山上走。

    她在国公府多年,哪里是看不出,这是有人疏忽了,亦或者故意为之,心中怒意更甚。

    走到了寺庙前,便见门口一个嬷嬷等候在此。

    悦榕上前行了礼,便问,“嬷嬷,我乃四爷院内的丫鬟悦榕。”开口就是自报家门。

    而后说,“请问前头的主子们如何安排,可能卸了?马车上还有四爷屋内的姑娘等候呢。”

    嬷嬷一听姑娘,什么姑娘?

    莫不过就是四爷院内的一个通房罢了。

    想到大少夫人未曾吩咐,她也不敢轻易做主,只说,“你且稍微等等,如今主子们在里面安顿。”

    悦榕看了一眼身后,几十级台阶之下,黑压压的天空,只独留一辆马车孤零零在此。

    实在不妥。

    又刻意放缓了声音说,“姑娘身上还有伤,嬷嬷可否通融我们上来避雨。”

    谁料那嬷嬷语气毫不客气,“不是我不通融,而是老奴也是职责所在。前头大夫人老夫人进去后,只说这里一切事交由大少夫人主持,大少夫人没让进,便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