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拒当通房丫鬟后 > 第19章 不愿也得愿
    第十九章 不愿也得愿

    “通房?......四爷的。”嫣儿声音又急又厉。

    似一柄锋利的刀子,划开此刻诡异的安静。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胡鱼般,就这么定定看着对方。

    迎着光,胡鱼只觉得她的眼睛此刻都在反光,折射出一种冰冷的色泽。

    她抿唇,没吭声。

    阿虎则是从头到尾视线只落于她一人身上,压根没分出半分心神给予别人。

    比起直截了当的不屑,这种无声无息的无视,反而好像更让嫣儿愤怒。

    她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就这么定定看着胡鱼。

    好像胡鱼就在刚刚做了什么愧对于她的事来,就这么理直气壮,用视线对她进行审判。

    胡鱼饱满的嘴唇颤了颤,她用了此生最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把手中的一整套刚取出的天青色汝窑茶具给一口气都摔碎在地上。

    一百金,她赔不起。

    就愣在那里,浑身僵硬,直到许嬷嬷柔和的声音响起。

    “阿虎小哥,胡鱼身体才刚刚恢复,这事你看.....要不要再等等。胡鱼这孩子性子呆笨,许是开心的傻了。”

    她身子渐渐能动弹了,小手指蜷了蜷。

    尚且恢复了些理智。

    阿虎看了胡鱼一眼,从这个方向,只能看到胡鱼的侧脸,她低头抿唇,厚重的刘海遮挡了视线。

    只那浓密乌黑的头发下,一张小脸白的近乎透明。

    “既然如此,那我回去跟主子们回话。”他腿刚迈开,似乎想起什么,回头挠头道,“胡鱼姑娘还是多休息才是,手头的活暂且交给别人做,养好身子伺候好爷才是正经的。爷屋子里目前就你一个,恭喜姑娘了。”

    许嬷嬷看了一眼呆愣的胡鱼。

    “是是是,小哥说的对,日后这些活我都交给旁人来做。”

    茶水房内目前总共就她们三人。

    刨开胡鱼,就只剩下许嬷嬷和嫣儿。

    这意味着,胡鱼不做事,那么做事的,就变成了许嬷嬷和嫣儿。

    嫣儿已经恢复表情,此刻袖口里的手因为怒意而微微发颤。

    就这么死死瞪着胡鱼。

    “行,那我先回去了。”阿虎说完再不停留,抬腿就走。

    屋内只剩下三人时,嫣儿没忍住,问出了口,“她怎就被四爷瞧上了。”

    语气里是满满的不服气。

    许嬷嬷瞪她一眼,“这是主子的意思,难不成你对四爷和夫人的决定有异议。”

    嫣儿立刻闭了嘴,扫了两人一眼,丢下一记响亮的哼声,转身跑了出去。

    “她还是这德行,仗着自己老子娘得脸,没规矩。”说完又搀扶胡鱼坐下,“你还是歇着吧,养好身子才是正经的。”

    胡鱼最后几乎是被许嬷嬷拖着回的屋子,怎么躺下的,睡过去的也不知道。

    她的魂儿,此刻好像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

    抬进去?

    妾室通房都是一顶小轿子,走后门角门进院子,草草了事。

    见不得光的玩意,自然走的地方,都是不透光的。

    她细白的手指紧紧拧着被子,指尖泛着白。

    她想,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下去。

    无论如何,总归要试过才知道。

    所以,她趁着许嬷嬷不注意的功夫,端起茶水房的东西径直一个人脚步悄悄的来到了大夫人的院子。

    国公府院子消息如一阵风,很快就传开。

    一路上无数丫鬟婢女对胡鱼若有似无的对她露出羡慕,亦或者隐晦的嫉妒表情。

    胡鱼目不斜视,站在门口深吸了三口气,才挺直身板朝里走。

    大夫人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红宝石头面映衬着她的面色极佳,起初她并未认出胡鱼。

    只一个劲地低头翻看着单子,直到胡鱼忍不住自己开口。

    她才悠闲地抬起头,看着胡鱼想了会儿,才笑,“原来是你。”

    胡鱼扯出一抹笑。

    “怎突然来我这里了,你应该养好身子,进四爷屋子才是。”大夫人语气宽厚,“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我说。”

    在屋内所有人惊诧的羡慕目光中,胡鱼只觉得遍体生寒。

    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触及坚硬的青石板,发出一声脆响。

    大夫人一愣,周围的人皆是露出奇异的目光来。

    可胡鱼没管,她低头垂眸,声音和缓,“此前一直深受大夫人照料,回府后大夫人又特许我休息,奴婢感恩大夫人仁厚。”

    脸上冷意散去,大夫人噙了淡笑,拿起帕子擦拭唇角。

    “我还当怎么了呢,你这孩子真是实诚,身子还虚着呢,快起来,可别跪着了。”她顿了顿,“否则待会儿四爷见你如此,定是要来兴师问罪了。”

    她说的逗趣,周围人都恰如其分地配合着笑了笑。

    场面一时间十分热闹。

    “夫人大恩,胡鱼感激不尽,只是.....”

    大夫人手中动作一顿,眼尾微挑,“只是什么。”

    胡鱼垂眸继续往下说,“只是这份恩赐过于重了,胡鱼不过是卑微奴婢,不敢受,也不配受。”

    上首的大夫人没立刻说话,涂抹了鲜艳蔻丹的手指轻轻划过雪白的茶盏。

    她虽没抬头,却能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一直投射在身上。

    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我还当你要说什么呢,你救了我,于情于理,我都该替你考虑一二。你模样性情都好,我说你受得起,就是受得起。”

    语气里是上位者一如往常不容置喙。

    屋内的火盆子烧了上好的炭,无色无味。

    却让胡鱼后脊出了些许的汗。

    她刻意无视每句话背后的冷意,硬着头皮说。

    “胡鱼自小便野惯了,又笨手笨脚,就怕伺候不好四爷,惹了四爷不开心,辜负了夫人的期待。所以,还是请夫人你....”

    “母亲。”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胡鱼不敢抬头,只余光扫见一月白色衣袍,擦拭过她跪俯在地的手指而过。

    那人经过时,胡鱼竟从他身上嗅到淡淡的,寺庙里独有的焚香味。

    “和钦。”

    大夫人声音透着淡淡的欣喜。

    那人落座于大夫人下首后,手碾佛珠,白皙劲瘦的肌肤,青灰色血管清晰可见。

    温润的眸光看了一眼跪俯在地的胡鱼。

    轻声问,“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