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坐在自己的车里。
此时他的位置,从车窗看出去。
正好能看到稀稀拉拉离开的人群。
如从政多年,自己的位置一样。
隐蔽的盯着自己身边的人。
那个时候,有的是同级,有的是领导。
现在,这些人已经没有自己的领导了。
曲江很喜欢这种,隐藏在暗处,但是掌控一切的感觉。
看着造型古朴庄严的站山寺。
曲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宦海沉浮多年,曲江见证了太多人的去留。
只有自己,稳扎稳打。
如青山不老松一般,屹立不倒。
王阳被曲江打发走,去送那些过来吊唁的官员。
车上的司机也被曲江赶出去吃饭了。
此时车上只有曲江一个人。
后视镜的反射下,曲江勾起嘴角,带动了嘴边丰富的口轮匝肌。
宛若一只潜伏在草丛深处的毒蛇一般。
哪还有一点刚才在大殿中,痛失爱子的凄苦和悲凉。
这件事过后,整个岛城的体系。
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有林建国,被手中的几个案子,和国安部派下来调查王长林之死的特别小组。
弄的焦头烂额。
林建国是个纯粹的刑警,是凭借着功劳一步步做到这个地位上的。
政治嗅觉不如那些高官敏锐。
但是国安部派来的这个小组,出工不出力的态度。
林建国确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早些年林建国也被司法体系抽调过。
作为某一案件的特别小组去别的城市空降过。
他们那时候,上面给的指标特别近。
办案期间可以说是直接睡在办公室里。
吃饭就是外卖泡面,很多时候办案半个月。
身上的衣服都没脱下来过。
最后结束的时候,身上都一股馊味了。
可是这支小组倒好,做的事情都是例行询问,例行调查。
配合对方办案的林建国。
根本就没看出来对方调查目标是什么。
最离谱的是,这些人一到点就下班。
周末甚至还会休息,然后三三两两的结伴出游。
看起来不像是来办案的,像是来岛城团建的。
因为曲江大哥曲海是国安部的要员。
国安部调查组这样的工作态度。
让林建国对曲江的疑心又重了几分。
一连几天,调查小组都是这么混日子的。
眼看着距离上面给的结案时间越来越近了。
林建国更加焦急。
他倒是偷偷调查过曲江,但是这件事曲江从头到尾和付江豪那边都没接触。
就算是接触了,仅凭他手中的线索,根本查不出任何信息。
这事情若是办不好,看似岛城本地公安和调查组都有问题。
但是最后背锅的肯定是林建国。
毕竟调查小组是国安的人,他们又都在龙城。
体系内太好操作了。
为此,林建国不止一次找到了调查组的组长。
可是后者却每次都在老神在在的喝茶。
安慰林建国不要着急。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推进。
敷衍的安抚林建国几句,就开始问林建国岛城有什么特色吃喝。
最后什么都推进不了,最后还惹了一肚子气。
为此,林建国只能将视线放在欢愉教会的追查上面。
可是当天捕获的欢愉教会教徒。
要么就是一问三不知。
要么问出点东西,追查下去又没有任何线索了。
毕竟欢愉教会的人员信息,只有梁笑和顾芊芊知道。
梁笑已经死了,顾芊芊根本查不到。
一时间,欢愉教会这边的事情也推进不了。
自从林建国从事工作以来,还没经历过这么大的滑铁卢。
一时间,林建国都有些怀疑人生。
这段日子,林建国都没回到过自己家里。
一直都是在办公室过夜的。
距离结案的期限越来越近,林建国每天睡的也越来越少。
烟却抽的越来越勤了。
就在林建国整个人焦头烂额,头上的白发都多了几根的时候。
调查小组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王长林之死的案子,结案了。
“结案了?”
林建国看着告诉自己消息的刑警队长。
整个人都是错愕的。
这群人整天游山玩水,随意敷衍工作,竟然就这么结案了。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
有些无奈道:“那边的人走访,找到了个目击证人。”
“目击证人?”
林建国皱了皱眉。
最开始这案子没被国安部接手的时候。
林建国手下的民警,几乎将王长林家方圆几里走访遍了。
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啊。
这怎么突然就出现一个目击证人。
刑警队长用的是目击证人,那就不是普通的线索。
肯定是看到实锤了,才能称为目击证人的。
刑警队长显然也有些不忿。
开口道:“那人说,我们走访的时候,他不在家错过了。”
听到这么离谱的借口,林建国皱了皱眉。
开口问道:“一个目击证人,就结案了?”
刑警队长点了点头。
“证据链太全了,凶手是国安部通缉令上赫赫有名的李昂。”
“目击证人看到了李昂进入王长林家的公寓楼,出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少女。”
“推测是王长林的女儿王幽幽。”
“时间什么的都对的上。”
“最主要的是,对方还拍了照片。”
说着,刑警队长将手中的卷宗递了过来。
既然是通缉犯犯案。
事情做到这时候,就已经算是结案了。
林建国翻看着手中的卷宗。
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
在想起国安部那边的调查人员。
林建国有理由怀疑,对方是拿着结果对过程。
但是这证据链做的太好了。
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林建国手下的刑警队长,整个人有些闷闷不乐的。
自己的人忙前忙后好几天。
国安部那边一点都不上心,结果最后案子还是他们破的。
并且作为老刑警,他也能看出这中间的蹊跷。
此时心中很是不满意。
开口道:“师父,他们说今天休息一天,明早就回龙城,这事就这么算了?”
林建国看着自己徒弟,轻轻勾起嘴角。
轻声道:“不着急,来日方长。”
“一地封疆大吏,就这么稀里糊涂结束了,哪那么容易。”
“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吧,办个庆功宴,风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