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器每过一秒,都会滴答滴答的响。
对这对父女来说,秒针滴答的声音,简直就是催命符。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秒。
王长林看着面前桌子上的药瓶,迟迟没有伸手。
李昂对着王幽幽的耳朵轻声道。
“小妹妹,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呀。”
王幽幽颤抖着嘴唇,轻声道。
“父亲,救我。”
可是直到计时器叮的一声跳满一分钟。
王长林还是没有碰面前的药瓶。
只是不忍心看下去,闭上了眼睛。
王幽幽的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没有闭眼,而是大眼睛看着李昂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是等待她的却不是枪口喷出的火舌。
而是李昂转着手枪,走到了王长林的身后。
一巴掌打在了闭着眼的王长林脸上。
冷声道:“真是无聊,你也真是个畜生。”
李昂将手中的药瓶放在了王幽幽的面前。
手枪指在王长林的脑袋上。
轻声道:“小妹妹,现在选择权给到你。”
同样的一分钟,同样的指针转动。
王长林急忙开口道。
“小兄弟,两位兄弟,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和我说说。”
李昂依旧没理会对方。
王长林此时的脸色极其难看。
脸上带着凄苦的表情。
看向面前的女儿。
开口道:“ 幽幽,你帮帮爸爸,我活着能做好多事,我会给你报仇的。”
李昂和罗天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对父女。
见到王长林竟然如此不要脸,罗天华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世界,只有父母为子女牺牲的道理。
怎么能有子女为父母牺牲。
见到自己女儿迟迟没有伸手拿药瓶。
王长林继续道:“幽幽,我是爱你的,刚才没选择自己吃药,是为了……是为了和对方谈判。”
只有一分钟时间,王长林为了说服自己女儿替自己去死。
语无伦次的狡辩着。
这样无耻的话,王长林竟然面对女儿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了。
或许从欢愉教会把自己和女儿凑成一对那一刻。
在王长林眼中,女儿已经不是什么女儿了。
而是取悦自己的玩具。
既然这样,现在这种危急关头,自然也没什么父爱可言。
椅子上,侨联煞白满脸都是泪水的王幽幽。
仿佛真的是被自己父亲说动了。
颤抖着伸出双手,就要去拿面前的药瓶。
罗天华见到这一幕,有些不忍的摇了摇头。
李昂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
对于李昂来说,单纯的杀人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当然虐杀自己的敌人,也不能够让他满足。
觉得哪里都是鲜血,看起来脏脏的,一点都不优雅。
反而是这种,人们在临死之前,透露出人类的最本性。
让李昂十分着迷。
所以,有条件李昂必须看这样的场面。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看。
王幽幽拧开了小药瓶的瓶盖。
王长林的眼神中透露了一丝不忍。
但是更多的是有人替自己去死的欣喜。
王幽幽的俏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惨白。
虽然脸上还带着泪痕,但此时眼神却坚定了不少。
王长林瞪着眼睛,眼神中全是对女儿吃下去的鼓励。
王幽幽看着手中的小药瓶。
突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边笑着,一边将手中的药瓶放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大敌当前,生命都被人捏在手中。
王幽幽有什么好笑的。
总之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气喘吁吁道:“你不会……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为你去死吧。”
“你这个鬼父,畜生。”
李昂站在王长林的身后。
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王幽幽。
嘴角忍不住勾起。
王幽幽的话虽然隐晦,但是房间中的人都听明白了。
这对父女,竟然还有另一层关系。
王幽幽的笑声不停。
在这不大的书房中,淡淡的回荡的。
听起来凄苦又有些疯癫。
“以前还算是个男人,现在那根东西被人家割了,还让我替你死,你不仅不是男人,根本就不是个人。”
说到这,王幽幽一边笑着。
两只标志的大眼睛,一边流出泪水。
被女儿拆穿秘密,王长林的脸青一块红一块的。
李昂则是站在王长林身后。
看着有些破罐子破摔,自顾自发疯的少女。
眼神中满是兴趣。
桌子上的计时器响起,一分钟的时间到了。
王长林眼神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大喝道:“别笑了。”
王幽幽没理会自己的父亲。
还在继续笑着。
反而笑得越发放肆,甚至气息不顺,导致自己咳嗽了半天。
剧烈的咳嗽,导致俏脸被憋得通红。
“别特么笑了。”
“你又是什么好人,刚满十八岁的年纪,能去参加那么个教会。”
“天生的骚货。”
“生下来就是给男人玩的烂货,别人玩的,我凭什么玩不得。”
对女孩来说,王长林的话可谓是十分恶毒了。
这对父女眼中,好像已经看不到李昂那对师兄弟了。
面对死亡的巨大威胁,自顾自的宣泄自己的情绪。
王幽幽看着气急败坏的王长林。
冷笑道:“我本以为你只是不聪明,没想到是真的蠢。”
“王大书记,若不是你有利用的价值。”
“我会接触到教会?”
“我不过是教会控制你的手段罢了。”
“你这个畜生,怎么这么喜欢将理由推在别人身上。”
“还有。”
王幽幽顿了一下,看了李昂和罗天华一眼。
继续道。
“你王大书记,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两人既然能闯进家里,就不可能留活口。”
“人家逗你玩,你却把自己的劣根性全部暴露了。”
“不仅让我恶心,还丢人。”
说着,王幽幽鄙夷的看着自己父亲。
那眼神,和看狗也没什么区别。
王长林气急败坏,拿起桌上的砚台就扔了过去。
王幽幽侧头躲过,砚台并未砸中。
只是在侧脸上留下了一处血痕。
少女嘴角带着刻薄的笑意,转过头冷着脸看着面前自己的父亲。
从一开始李昂的嘴角就一直带着笑意。
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小药瓶。
一口吃尽了里面的药水。
轻笑道:“这药不过是最普通的维生素,没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