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单位的时候又到了下午三点半,彼时刘总和费洁在给大家开会,我到的时候他们刚坐下,我也赶紧溜边坐在靠门的位置。
费洁看到我,笑着打招呼:“呦,我们的大功臣照顾病人回来了,今天的披萨吃的开心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看向刘总,刘总轻咳一声:“费经理开玩笑呢,我们继续开会啊,我来跟大家说说我们现在手里项目的发展和进度,涉及到大家的年终奖金,希望大家都好好地听一听……”
接着,会议开始了,从三点半一直持续到五点半,刘总口若悬河地说着,都不带喘口气儿的,我听着他画的大饼,晚饭都省了。
会议结束以后,大家三三两两地出去收拾东西,加班的加班,回家的回家,刘总把我喊住了。
“小乐,你留一会儿。”
费洁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刘总留我,她脚步一顿,回手关上门,转身看向我们。
刘总没说什么,指了指椅子让我们都坐下。
我有点头大,这明显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啊。
“小乐啊,你晚上就不用去照顾林律师了吧?”
刘总笑得有点浮夸,我摇摇头:“他晚上有陆律师照顾。”
“陆律师,就是那个陆子峥律师吗?听说他可是清大法学院毕业的,很有本事,家产雄厚。”
提到这个,费洁也加入话题:“你知道他多大年纪,结婚了没?”
“额,26岁吧,结没结婚不知道,但是挺稳重的一个人。”我想到了他的朋友圈。
“稳重?我之前见过他一次,他一直跟在林律师身边,充当着林律师的发言人,看着还挺爱说的。”刘总陷入回忆:“金诚律所这几年是越干越大,一开始还只是接津市的案子,后面接了京市的,现在面临全国甚至是国际上的,人家也算是一飞冲天了。”
这个成语我懂,但我不太理解刘总为什么用这个来形容。
法律是脚踏实地的,和医学同样,没有赌的机会。要么赢,要么输,要么活,要么死,怎么还就一飞冲天了呢?
不过我没有接话,老老实实地听着刘总打听林律师的事情,我也现学现卖地,说一半留一半。
“我知道林律师这段时间在接触一个模特公司的案子,那个模特公司在京市挺有名气的,那个公司旗下有一个亚洲超模,叫Monica,最近有个品牌方想签她做代言,报价已经开到了三百万。”
我心下了然,但假装没听懂地问:“他们身价多少啊?公司产值多少?”
“上亿了。”费洁拿出一份资料,“我做过调研,他们旗下的模特不能私接广告,现在品牌方找到这个Monica,报价已经给到了三百万。”
“所以呢?”我一脸好奇。
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刘总和费洁竟然盯上了市值上亿的公司,而且他们说是上亿估计都不止吧,品牌方也不傻,会花三百万去找一个没什么含金量的模特来代言吗?
刘总见我一脸不明白的意思,眼神递向费洁,费洁立即开口:“就是,我们感觉林律师对你的态度还不错,好像也挺喜欢你的,你能不能跟他说说,把咱们公司介绍给那家模特公司做推广,哪怕只是承接一部分落地活动,或者做点宣传物料、模卡印刷也行啊。”
我笑了一声:“刘总,费经理,你们真是太瞧得起我了,林律师住院这段时间我们确实有接触,但他从来没有跟我谈工作方面的事情。”
刘总还没表态,费洁脸色变了,阴阳怪气地说道:“也是啊,人家林律师是什么层次的人,说不定根本没把咱们这个小公司放在眼里。”
我还是没搭理她,看向刘总:“要不,我明天还是不要去医院了,太耽误工作了,也避免大家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刘总沉默了近半分钟后,才开口:“也好,那你明天去跟林律师打个招呼再回来。”
说着他还笑着安抚了一句:“小乐啊,费经理说的你不要多想,我们也知道你是会为公司考虑的,往后再有什么机会,林律师方便的时候,你提上一嘴。”
我点点头,他笑容多了些:“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我现在就拍板,年终奖肯定有你一份。”
我又是感谢他一番,表了下自己对公司的忠心,刘总这才略带满意地离开了。
他前脚走掉,费洁也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身看向我:“小乐啊,我以前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野心这么大呢,不仅对刘总用了心思,对林律师那边更是尽心尽力的。你这手段要是爬不上去啊,我都瞧不起你。”
我也站起来,走到费洁身边,脸上的笑容要多谦逊有多谦逊:“那我真的要借您吉言了,我得往上爬,您可是我的榜样啊。”
我先打开门站在一旁,她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抱着文件夹,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目送她窈窕的背影,啧啧两声。
MD,这家公司我可能待不下去了。
刘总和费洁现在都不看我做文案的能力,光看我和林圩的关系了。但我这个关系根本做不到他们想要的“价值变现”,一旦他们撕破脸,就会把我炒鱿鱼了。
我得好好地考虑我的职业发展问题。
趁着他们还没有动手之前,我想好去路,找到下一家单位,或者适合我的一条发展之路。
离开会议室,刚到办公桌,周桥就等在那里了。
我还没走过去,他已经一个大跨步迈到我面前,绷着脸质问我:“你去医院伺候别的男人了?薛乐,你要脸吗?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你给大老爷们去当护工?”
我皱眉,“谁跟你说的?跟你有关系吗?”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去医院给人端屎端尿,贴身照顾去了?”
都用上这么直白的形容词了,我看得出来周桥是挺生气的,他耳朵都红了。
我冷笑了一声:“我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呢?谁给你的大脸?”
“我跟你表白过了!”
“对啊,我拒绝了,多次拒绝。”
“我感觉你不是真心拒绝的,我可是津市户口,你们那么多外来务工的女孩儿都想要留在本地的,嫁给本地人是最好的选择……”
我摆摆手:“周桥,我手痒了,你脸痒不痒?想不想我扇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