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叫给她听

    “行了!一个称呼而已,那么较真做什么?今天难得人都齐了,好好吃顿饭,别说些惹人不高兴的话。”

    樊星扯了扯沈淙叙的袖子,他才终于住了嘴。

    沈老爷子瞧这自家这混不吝的儿子竟然会听樊星的话,心里又不得劲儿起来。

    吃饭的时候,他特意晾着樊星,对一直给他布菜的陶然大夸特夸。

    陶然心知老爷子的用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陶沈两家是世交,沈伯伯也是我的长辈,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您不用跟我客气。”

    “是啊,陶小姐就爱做这些伺候人的事儿,爸,您别跟她客气。”

    沈淙叙幽幽出声,一句话又搞紧张了用餐氛围。

    老爷子瞪了眼他,“人家小然是孝顺,不像有些人,只顾着自己吃,跟没吃过一样。”

    他这话可就是明着贬低樊星没见过世面了。

    “爷爷…”

    沈薇要为闺蜜说话,却被她哥沈宥眼疾手快地塞了口虾堵住了嘴。

    沈淙叙筷子啪地一放,正要怼回去,身边一直安静吃饭的樊星优雅地擦了擦嘴,目光不卑不亢地迎向主位旁边人。

    “辛苦陶小姐这么多年对家里的照顾,作为淙叙的妻子,我会给陶小姐按最高薪资发放补偿。”

    她将陶然比作保姆,陶然脸色青红交加,羞恼的声音从齿缝挤出。

    “樊小姐,我照顾沈伯伯是出于我们两家的情谊,并非为了报酬。”

    樊星面露敬意,“啊,原来陶小姐这么无私大义,既然你不要酬劳,那我下次一定去庙里给你塑个金身供着。

    这年头能长年累月一直坚持献爱心的人,可不多了。”

    樊星话音落下,餐桌上同时响起了好几声闷笑。

    陶然攥着手里的筷子,指甲死死扣进肉里。

    忍了许久的老爷子摔了筷子,脸色黑沉地站起身。

    “老三,吃好了就来我书房。”

    老爷子一走,陶然也起身离席,毕竟这一桌子人没一个欢迎她的。

    她再继续留下,就只是自找没趣。

    沈淙叙等了一会儿,让沈薇带着樊星去院子里转转,他才不紧不慢地去找老爷子。

    他一走,沈灼颜和沈淙华两人凑到一起。

    沈灼颜:“爸肯定要跟老三提接管公司的事了。”

    沈淙华:“那能怎么办?在外面都不能把他弄了,回了京,根本找不到机会动手。”

    沈灼颜却看着门口樊星离开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以前做不到,不代表现在不可以,他可是有软肋的人。”

    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外地孤女,拿捏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沈淙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眸子闪了闪。

    “现在老三看她看得这么紧,你先别乱来。”

    沈灼颜轻嗤,“还用得着我动手?”

    ...

    不知道老爷子怎么跟沈淙叙聊的,父子俩罕见地没再争吵,沈淙叙自成年后,当晚破天荒地在老宅住了下来。

    只不过,老爷子把陶然安排在了主卧隔壁。

    “阿叙...三爷,你别介意,这几年我来了就一直住在这里,沈伯伯也许是忘了...”

    沈淙叙揽着樊星折身往卧室走去,“陶小姐随意,只要你不介意我们夫妻俩晚上吵到你就行。”

    陶然:吵?吵到她?

    哪种吵?

    当晚,她就明白了过来哪种吵闹。

    樊星一进屋,给了沈淙叙一肘子,嗔了他一眼。

    “乱说什么话呢,我可不要在这里。”

    沈淙叙将人一扯,摁到了门上。

    “那可不行,我话都说出去了,要是安安静静一晚上,该让人觉得我们夫妻感情不好了。”

    樊星耳尖发烫,“可那也不行,隔壁还住着人呢。”

    “乖,就是叫给她听的。”

    沈三爷话太糙了,惹得樊星一晚上硬忍着没敢吭声。

    不过单是床板吱吱呀呀的声音,就够隔壁的人一夜难眠。

    陶然被迫听了一晚上别人的恩爱,又生气又燥热,她闭着眼睛将隔壁的人幻想成了自己,一夜翻来翻去没睡好。

    第二天,樊星开门出来,和陶然碰了个正着。

    陶然眼下青黑,樊星贴心问了句。

    “陶小姐昨夜没休息好吗?黑眼圈这么重。”

    陶然攥紧拳头,丢下一句“不要脸”后噔噔噔下了楼,竟是早餐都没吃,就离开了沈家。

    沈放在餐桌上频频瞪着樊星,却在沈淙叙不轻不重地放下碗后,又收回了视线。

    其他人不知道这父子俩打得什么哑谜,只是都看出来了,沈老爷子现在似乎得看沈淙叙的脸色行事。

    回去的时候,樊星问他都跟老爷子说了什么,沈淙叙眸子幽深地看着她。

    “人都有软肋,我的软肋是你,他的软肋是沈家的体面。

    只要我不要这份体面,就能反过来拿捏住他。”

    大不了,闹得人仰马翻,都别好过。

    樊星拍拍他的肩膀,“我也可以是你的铠甲!”

    “行,你是我的铠甲,有你在,什么妖魔鬼怪我都能处理干净了。”

    沈淙叙轻笑一声,将她抱进怀里,看着车窗外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樊星的确是他的软肋,但软肋不是用来被威胁的,而是用来让自己变得强大的。

    ...

    云天会所,VIP包房里,一男一女勾缠在一起。

    男人极为卖力地讨好着身下的女人,女人似乎比往常更加急切,娇喘一声大过一声。

    许久之后,房间里的潮热才渐渐散去。

    男人翻身下床,帮女人收拾好一切,才躺回她身边。

    “陶小姐今天很不一样呢,是对我很满意吗?”

    女人纤长手指意犹未尽地抚摸着自己的脖颈,声音微哑。

    “你比起他可差远了。”

    男人不服,“陶小姐这是终于把人睡到了?”

    刚刚还跟她翻云覆雨的女人此刻却翻了脸,挥手甩了他一巴掌。

    “我要是能睡到他,还会来找你?”

    陶然只要想到昨晚听到的动静,心里就火烧火燎的。

    她嫉妒地快要发狂,出了沈家就直奔这里。

    男人被她打了,也不生气,反而安抚地抚摸着她的胸膛。

    “那陶小姐想不想把他给睡到?”

    陶然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眼眸一暗将男人拽了下来。

    “你有办法帮我?”

    “有呢。”男人凑过来,在她颊边亲了下。

    虽然他很想亲那张总是骂他的唇,但陶小姐的嘴从不让他碰,这是规矩。

    陶然眼睛一亮,“你要是能帮我达成所愿,我给你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