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见王忠摔了手机,但孙大盛并没有当回事,因为他知道他这个便宜姐夫一定会帮他摆平这个事的。
如果摆不平,他这个便宜姐夫晚上就别想回家了。
王忠摔完手机之后,过了好一阵子才冷静下来,想着如何处理这个事情。
先要弄清是哪个暗访组暗访的。
由于这事不归他管,他又没让一室二室的人参与,此时他想问一问,却想不起问谁比较好。
想了半天,只好打电话给杨先富,让杨先富去问一下。
杨先富也刚好在外面办案,接到电话后表示回到委里就好好问一问。
觉得这事也急不到哪里去,王忠就没再太上心这事,也可能心里头有着让小舅子受到惩罚一次的想法,让小舅子吃吃苦头,以后能长点记性。
直到孙大盛给他打来电话,说公安局的要抓他。
王忠得到这个消息,心里吃了一惊。
不就是午间喝个酒吗,怎么还让公安介入了?
对了,小舅子把暗访人员赶出了包间,这中间肯定是动粗了,妨碍执行公务。
“公安要抓你,你去找公安,找我干什么?“
王忠一边想着这事怎么处理,一边狠狠地说向小舅子。
小舅子这一回明显有害怕的迹象,赶忙说道:“姐夫,你要帮我,不能让公安局抓我,我姐要知道我被公安局抓了,她会担心死的。“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能不能让我和你姐省省心?你现在大小是副局长,知道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脸面?你动不动惹是生非,每一次我去找人说情,我得舍多少脸?今天你这事我管不了,公安要抓就抓。“
说罢,王忠又摔了电话。
一看亲姐夫不管这事了,孙大盛彻底慌了,赶忙给王忠的老婆他姐姐打电话。
王忠的老婆在临城市卫生局上班,正和同事聊家常呢,说到市里哪个商场的衣服好看,等到下班去看一看,孙大盛的电话打了进来。
王忠的老婆一接电话,孙大盛慌里慌张的说,把王忠老婆给吓坏了。
王忠老婆接完孙大盛的电话,二话没说就走到一边给王忠打电话。
“你不能看着我弟出事不管,你抓紧和公安局联系一下,不让他们抓我弟。“
王忠一接到老婆打来的电话,脑袋都发炸,但没办法,只能说道:“这次他把事情搞大了,打了市纪委的人,你说我怎么去处理?让他吃一次苦头我看也好。“
他老婆一听这话,就不满意了,说道:“你是他姐夫,你怎么能不管?你要是不管,今天你就不要回家了!“
说罢,王忠的老婆先把电话挂了。
面对老婆大人的强势要求,王忠没招。
他急忙赶回委里。
第一次主动走进张玲的办公室。
看见王忠来了,张玲就明白是什么事了。
虽然一开始不知道孙大盛就是王忠的小舅子,但是在给公安局打完电话之后,有人过来讲了。
张玲早就对王忠看不惯了,但她来到市纪委的时间短,在市纪委没有什么根基,所以与王忠没发生什么冲突。
现在查到了王忠的小舅子,狠狠地处理一下,也让王忠在委里不那么得势。
然而要处理王忠的小舅子,也只有宁心远能下的了这个令,其他人谁下这个命令,王忠都不会服从。
猜出王忠过来找她,可能是这个事,张玲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王忠问她。
“张书记,我过来和你说个事。”王忠笑眯眯地走进来,就跟债权人去向债务人要债似的,没办法,现在债务人是大爷,债权人是孙子,想要来债,必须有好的态度。
不过,王忠不是什么债权人,债务人在借钱的时候也会是这种表情。
“王书记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让我过去,怎么亲自来了。”张玲赶忙起身,假意与王忠周旋。
王忠笑着说道:“我正好走过张书记你办公室,我听说暗访组查到了一个事情,张书记你知道吧?”
张玲一听这话,便爽朗答道:“是啊,王书记你有什指示?”
王忠便在张玲面前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张玲的办公桌前,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王书记,怎么了?有什么事请直说,我坚决按您的指示办。”
张玲说的非常好听,这让王忠心情振奋起来。
“张书记,不瞒你说,今天暗访组查到的那个人是我小孩舅,我这个小孩舅一时糊涂,犯了这样的错误,我狠狠地骂了他一顿,我让他向小刘小张他们道歉,回头再让临州区纪委那边对他批评教育,他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王忠说完之后,便看张玲的反应。
张玲一看果真是这个事,王忠说的很轻巧,什么一时糊涂,这是一时糊涂的事吗?
面对暗访组人员,没有丝毫敬畏之心,如果不是因为有王忠这个姐夫在,孙大盛敢这么做?
可见平时王忠对他这个小舅子有多纵容了。
张玲客气地说道:“王书记,我真不知道这个孙大盛是你的小孩舅,如果知道,我就不向宁书记报告了,这件事如何处理,是宁书记安排的,我都是按照宁书记的指示去执行,对了,公安局那边要对你小孩舅依法处置,你抓紧去和市公安局那边联系联系,看看是否能宽大处理?”
张玲把这事撇的一干二净,王忠表情一怔,第一次意识到张玲是有两把刷子的。
听着好像是为他考虑,可张玲把事情全推到了宁心远和公安局的身上,让他去找公安局。
公安局那边他当然要找,但是根子在纪委这边啊。
张玲作为具体负责此事的委领导,只有张玲不再追究这事,公安局那边才好宽大处理。
然而张玲现在说向宁心远汇报过了,这意味着找张玲没用了。
王忠看了看张玲,心里怀疑她早就知道孙大盛是他的小舅子,却故意向宁心远作了汇报,从而让他难办。
再和张玲多说也没什么意义了,很显然,要想让他的小舅子躲过这一劫,只有找宁心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