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巧,只是“烧鸡”在短时间内出现了两次,似乎是在向她暗示些什么。
也许她只是想多了,但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巧合也可以是线索。
丢了烧鸡的那家饭馆名为丰楼,丁月华没去过,不知道在哪里。
丁月华环顾四周,见不远处一张桌上有客人在聊天,她便上前去问。
一问才发现,这丰楼距离赵有才家很近,就隔了一条街的距离。
昨天晚上,赵有才说的是,他半夜派人去饭馆买烧鸡,烧鸡买回来还是热的。
既然如此,饭馆一定距离赵有才家很近,兴许赵有才派人去买烧鸡的饭馆就是丰楼。
终于发现了新的线索,自然没有在原地等着的道理,丁月华立刻就打算去丰楼问问情况,看赵有才到底是不是在这家饭馆买的烧鸡。
丁月华问明了丰楼的地址,恰好药也煎好了,展昭端着药碗走了过来。
“这药的味道……确实不好闻。”他说。
没喝过汤药的人也知道汤药苦,但汤药其实不是单纯的苦,而是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喝进嘴里后能同时尝出多种不同的味道,既苦,又酸,还辣嗓子。
丁月华面对难喝的汤药毫无惧意,虽然喝药多年也没能让她习惯药味,但现在她有望找到新的线索,在线索面前什么也别想阻止她。
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走吧,去丰楼。”
“丰楼?是哪里?”
“是家饭馆。”
“饭馆?”
“嗯,丰楼丢了烧鸡。”
“烧鸡?”
“路上再跟你说。”
丰楼距离别云客栈不远,步行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来到丰楼,丁月华直接去找了丰楼的老板。
丰楼老板是个年纪四十上下的妇人,此时时间尚早,饭馆里没什么客人,老板正在柜台看账本。
得知丁月华是来调查烧鸡丢失的事,老板自然欢迎,但欢迎之余,她看上去却有些尴尬。
“其实我昨天从别云客栈回来之后就后悔了,”老板说道,“当时我还在气头上,才打扰了仙人。现在想来,不过是丢了两只烧鸡,实在不该劳烦仙人亲自跑一趟。”
“我记得你说一共丢了两只烧鸡,一只是五天前丢的,一只是三天前丢的。”
“是啊。”
“都是晚上丢的?”
“嗯,都是晚上丢的。”
“赵有才最近是不是一直半夜从你这里买烧鸡?”
饭馆老板一愣,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账本。
她似乎是没想到丁月华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想不到该怎么敷衍过去,索性直接回避了丁月华的目光。
“这事赵有才一定让你保密,但他已经都告诉我了,我来找你只是为了得到更详细的信息。赵有才知道我会来找你,所以你不必担心,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
虽然赵有才还不知道她来问饭馆老板烧鸡的事,但等她问完了再去告诉赵有才也不迟。
饭馆老板听了她的话后仍然不是十分相信,却也不好直说,只能说道:“不如这样吧,我去把赵员外请来,问问清楚,万一我记错了,也好当场纠正。”
“掌柜的,有我给你做担保,你就算说错了也没关系,你把你记得的都告诉我就好,一切责任由我承担,”丁月华再次劝说道,“我还和昨天一样住在别云客栈,出了任何事,你大可以去客栈找我。”
丰楼老板见她这样说,这才松了口,把丢烧鸡的始末远远本本讲了一遍。
赵有才的烧鸡的确都是从她的饭馆买的,赵有才隔三差五就会提前差人来,要她预留三只烧鸡,半夜时分他再派人来取。
丰楼老板一直按照赵有才的要求准备烧鸡,烧鸡也一直没被偷过,直到五天前的晚上,赵有才的人来取烧鸡的时候,丰楼老板忽然发现她准备好的三只烧鸡变成了两只,有一只不知道被谁给偷走了。
从她备好烧鸡到赵有才的人来取,期间最多只有一盏茶的工夫,烧鸡就少了一只,也不知道是被人偷走,还是被什么黄鼠狼给叼走了。
赵有才的人已经到了,丰楼老板想再做一只烧鸡也来不及,只好道了歉、退了一部分钱,让人把剩下的两只烧鸡给带走了。
第二天晚上,丰楼老板为了避免烧鸡再次被偷,额外多准备了一只烧鸡,但这回烧鸡一只也没少,四只烧鸡一直放在厨房,赵有才的人来取烧鸡时也还是四只。
烧鸡被偷这事本就不常见,而且第二天烧鸡没被偷,丰楼老板便以为昨天晚上的烧鸡就是被黄鼠狼给悄悄叼走了,她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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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后离开厨房时都记得关门,免得让什么东西偷溜进去。
但就在丰楼老板稍微放松警惕的第三天晚上,她备好的三只烧鸡竟然又丢了一只。
这次她离开厨房时特意关好了门,返回厨房时她清楚很记得,门还是关着的,但她打开门后却发现烧鸡少了一只。
黄鼠狼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打开门、叼走烧鸡、再关上门离开。
所以偷走烧鸡的一定是个人,而且两次偷走烧鸡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做生意的最忌讳的就是失去客人的信任,失去一次,赔礼道歉后兴许客人还能原谅,但绝对不能让客人失望两次。
丰楼老板在三天前的晚上发现烧鸡又被偷走之后,她大惊失色,又急又气,无奈之下只好先免了赵有才烧鸡的钱,等赵有才的人带着两只烧鸡离开之后,她就在饭馆里四处找起小偷来。
不过饭馆里没有小偷的踪迹。
丰楼老板因为烧鸡被偷而两次失信于赵有才,找小偷又找不到,她自然气得不行,又偶然听店里的客人说别云客栈的一位仙人帮人找回了走丢的女儿,她就跟着其他看热闹的人一起去了别云客栈。
她在乎的倒不是丢了的两只烧鸡,烧鸡肯定是找不回来了,但她想把偷走烧鸡的小偷给找出来,也算是给赵有才一个交代。
但丰楼老板在别云客栈向丁月华诉说了自己的烦恼、离开别云客栈回到自己家饭馆的时候,她就冷静了下来。
万一仙人太过神通广大,她抬手一掐算,不仅能算出烧鸡是被谁偷走的,还能算出那烧鸡是被谁买去的,那可如何是好?
赵有才半夜偷偷摸摸买烧鸡,他虽然并未告知丰楼老板原因,但赵有才的父亲吃斋念佛、还逼着家里人和他一起吃斋的事并不是秘密,丰楼老板早就知道的,她也猜到赵有才是瞒着亲爹偷吃烧鸡。
因此赵有才偷吃烧鸡的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万一泄露,不仅赵老太爷会来责备她,赵有才一定也会怨她嘴不够严。
正是因为此,抓小偷这事,丰楼老板就不想再提。
另外,尽管烧鸡丢了两次,但赵有才似乎并不介意,依旧会差人半夜来买烧鸡,这下丰楼老板就更不再对之前烧鸡被偷一事耿耿于怀了。
直到丁月华来到丰楼,点破了赵有才和她之间买卖烧鸡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