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王?

    普天之下无人不知,这襄阳王是圣上的叔父,地位高得很,包大人为什么会提起他?

    而且包大人向刺客的内应提起襄阳王时,内应的脸色变了……

    难道内应是襄阳王的人?是襄阳王派刺客杀了刘大人?

    丁月华想起之前包大人说的,刘大人的案子牵连甚广,若是刘大人的案子与襄阳王有关,那这事确实是挺严重的。

    襄阳王为什么要杀刘大人呢?而且还是派人暗杀?

    刘大人是个好官,好官被暗杀,那么想必是襄阳王做了什么坏事,他担心自己做的事被刘大人知道,或是刘大人已经知道了,才会杀刘大人灭口。

    “具体情况包大人还没有告知,那内应虽然听到襄阳王的名字后变了脸色,但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包大人正在审问,”展昭说道,“不过包大人应该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只是想从内应嘴里进一步验证而已。”

    “喂,我说你们怎么聊这么久啊?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但说话的不是裴聪。

    裴聪还站在门口,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丁月华认识,算是她的邻居。

    丁月华家住松江府,松江府以芦花荡为界,芦花荡以北的渔船和渔户都由他们丁家管理,芦花荡以南的渔船和船户则是由卢家管理。

    卢家庄卢太公的儿子卢方为人和善,喜欢交朋友,他与其他四人结拜做了兄弟,自封为五鼠,又称五义,而五义中年纪最小的一位名叫白玉堂。

    ——也就是现在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白玉堂绰号锦毛鼠,才十四岁就已经小有名气,因此性子有些狂傲,他上面的四个哥哥本就娇惯他,娇惯得都有些管不住他。

    既然是邻居,丁月华平时出门便时不时会遇到白玉堂,不过他们只是点头之交,并不算太悉。

    “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我家哥哥让你来找我?”丁月华问。

    “你猜对了,确实是你哥哥麻烦我。”

    白玉堂在松江府待得无聊,想进京来玩玩。

    临行之前,丁月华的大哥丁兆兰找到他,说最近天气转凉,家母担心丁月华的身体,所以拜托白玉堂进京时顺便把一包衣物送去给丁月华,以免她着了风寒。

    大家都是邻居,平时芦花荡来了水贼,不管水贼是出现在荡南还是荡北,丁家和卢家都会派自己人去帮忙,双方有这么一份互帮互助的交情在。

    况且白玉堂确实是要进京,所以尽管他有些不情愿,他还是答应了丁兆兰的请求。

    丁月华得知白玉堂是被自己亲哥托付来给她送衣服的,她觉得很难为情。

    不过白玉堂应该不是到达京城后听说她死了,才来衙门打听消息。

    大哥丁兆兰一定已经告诉白玉堂,她此行会住进表姐家里,因此白玉堂一开始去的应该是她表姐家,表姐告诉白玉堂她在衙门,白玉堂才会来衙门找她。

    但是话说回来……

    “你见到我表姐了?她还好吗?”

    “她挺好的,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担心你呢,”白玉堂说,“但她听了我的话后就把我打发走了,说是要赶紧给你家里写信,担心你家里人以为她没照顾好你。”

    丁月华的母亲给她送衣服倒不是因为担心表姐照顾不好她,而是纯粹出于对丁月华的担心。

    但表姐一向是非常注重礼仪的人,既然白玉堂送来了衣服,表姐一定会想尽快写封信回去,告知丁月华的母亲衣服已经收到。

    白玉堂显然对送衣服这事没有一丁点的兴趣,他问道:“京城都在传你诈尸了,是真的假的?”

    “你觉得呢?”

    白玉堂盯着她研究了一会儿,说:“也没有尸斑啊……你应该还活着。”

    “那你还真是聪明。”

    白玉堂没有理会,继续问道:“我刚才听你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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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王,襄阳王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

    “是你不想告诉我吧?你是出了名的脑子好使,况且你们刚才就在聊襄阳王的事,你怎么可能不清楚?襄阳王怎么了?他要谋反啊?”

    丁月华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觉得白玉堂的猜测太过大胆,而是她刚才确实也有这样的猜测。

    “他还真要谋反啊?”白玉堂看到丁月华神情的变化,忍不住说道。

    “你为什么觉得他会谋反?”

    “我猜的啊,皇帝的叔伯兄弟,不是最容易造反的一群人吗?”

    “这……确实。”

    “既然我说得没错,就别想瞒着我了,襄阳王就是想谋反是吧?”

    丁月华:“不知道。”

    “那你……”白玉堂看向展昭。

    展昭:“不清楚。”

    白玉堂又看向裴聪。

    裴聪:“不感兴趣。”

    他们三个的态度一致,让白玉堂有些泄气。

    “对了,听说一个叫展昭的人,年纪轻轻就成了南侠,能和北侠打个平手,他最近到京城来了,你们见过他吗?”白玉堂又问。

    丁月华:“没见过。”

    展昭:“没见过。”

    裴聪:“不感兴趣。”

    “你们三个……你们三个在京城这么久了就什么都不知道是吧?还不如我这个刚到京城的知道得多,真是——”

    “丁姑娘需要休息,你们话说完了就快出去吧,别打扰她。”裴聪开始赶人。

    白玉堂讨了个没趣,他说要自己去找南侠,便走了。

    “襄阳王要谋反?”

    白玉堂走后,展昭问道。

    “你问她吗?她知道得不比你多吧?”裴聪忍不住说,“况且她刚昏迷了十二个时辰,现在脑子是否清醒都不一定。你也快走吧,让她好好休息。”

    裴聪把展昭也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