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许知遇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赶紧道:“鸢姐,快跑,外面那几十个拿胶卷相机的记者从前门绕过来了!再不走怎么就来不及了!”

    宋清鸢头皮发麻,国粹没骂出去,一把揪住席星辞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从席斯年腿上薅了下来。

    狠话都来不及放,夹着孩子拽着许知遇就往反方向狂奔。

    一边的保镖例行询问:“少爷,咱们要追吗?”

    席斯年抬起眼皮,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你喜欢她?”

    保镖:???

    席斯年抬起长腿,高傲的转身:“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保镖:……你们有钱人玩得是真花!

    第3章

    席斯年被一群保镖簇拥着上了车。

    坐在车后座,他若有所思。

    越想,越觉得说不通,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宋清鸢有孩子,这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还是个跟自己长得像的。

    想不通就问出来,席斯年看了一眼对面的助理:“陆特助,这事你怎么看?”

    身为一个助理,最基本的本领就是要善于领会领导的心思。

    顿了两秒道:“少爷,宋小姐可能是在婉转的提醒您。”

    “我认为主要是有两方面的提醒,一方面,提醒她对您是有感情的,想跟您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席斯年的唇角控制不住的往上勾,后面又觉得过于明显,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的伸过来,挡了挡。

    “她想跟我生,我就得生?我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吗?需要我了,就把我喊过来,不需要了,就把我踢到一边?”

    助理:……

    要不是看见您嘴角唇角要翘上天了,可就真信了。

    小家伙叹了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其实如果破产的话,没必要走上犯罪的道路,我有零花钱,可以借你先周转一下的。”

    宋清鸢听乐了,这小屁孩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顺势接茬,语气调侃:“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小富翁啊,你有多少钱借我周转啊?”

    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席斯年又瞥了一眼:“这还有一点提醒呢?你话说不清楚的?”

    助理擦了擦汗:“这还有一点,就是提醒您,别忘了你们两个之间还有个孩子。”

    席斯年:?

    奇怪的看着助理:“你也不信我?”

    “我席斯年就是瞎了眼,这辈子去找新界养猪场的母猪生小猪崽,也绝对不可能找她宋清鸢生孩子!”

    助理:……你们有钱人的嘴是真的硬!

    助理躬了躬身,冒着被裁的风险道:“少爷,不是我多嘴,您跟宋小姐明明十八岁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开始水火不容了?”

    席斯年烦躁地拍了拍西裤上的褶皱:“往事不要再提,过去的都过去了。”

    ……

    此刻,体育馆外,夜风燥热。

    宋清鸢夹着席星辞,一路狂奔到了隐蔽的巷子口才猛地刹车。

    三个人靠在红砖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许知遇捂着胸口,探出半个脑袋往马路上看了一眼,头皮瞬间炸了。

    “不行啊鸢姐,保姆车那边蹲了至少三十个狗仔,闪光灯亮得跟白天一样。”

    “估计那帮孙子肯定是听到风声了,今天这专车绝对不能坐,一坐就是自投罗网!”

    宋清鸢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那怎么走?插上翅膀飞回去吗?”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家有三十公里,这会儿路上也没个乌龟车。

    许知遇咬了咬牙,视线落向了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要不然坐公交车?”

    宋清鸢瞪大了眼睛:“公交?你是怎么能想出这么损的主意的?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许知遇二话不说,从包里又掏出两个同款的黑色针织头套。

    “害,鸢姐,只要咱们包得够严实,别人就认不出咱们!”

    宋清鸢:……

    于是,五分钟后。

    昏黄的路灯下,一大一小一中,三个脑袋上套着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黑头套,整整齐齐地蹲在马路牙子上。

    画面看起来极其诡异,透着一股法外狂徒的嚣张。

    席星辞被套在中间,有些难受地拽了拽头套边缘的毛线。

    他安安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忽然仰起头,眼神里透着三分同情,还有七分认真。

    “妈妈,我们家是要破产了吗?”

    “咱们这是准备组团去抢对街的银行吗?”

    席星辞低着头掰了掰手指头,像是在认真盘算。

    “也没有很多,五十个亿是有的。”

    多……多少?

    宋清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以为这小屁孩要两块三块的报,没想到张嘴五十亿!

    比一个城市的GDP还要高!

    这是他的零花钱?

    许知遇更是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人齐刷刷地转头,四只眼睛透过头套的窟窿盯着席星辞,声音发颤:“是……是人民币吗?”

    席星辞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对呀。”

    许知遇倒吸一口凉气,凑到宋清鸢耳边疯狂压低声音:“鸢姐!我觉得这孩子你也不是不能认!那可是五十亿,以后直接母凭子贵了!咱们还出去唱啥歌,直接飞香港,点点男模,神仙过的日子!”

    宋清鸢瞥了许知遇一眼:“你今天终于说了一句有道理的话!”

    宋清鸢盯着席星辞,忽然觉得这小孩的来历可能没这么简单。

    她需要回去好好的问清楚。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回家!

    于是三人鬼鬼祟祟地顺着马路边缘,往公交站牌的方向挪动,刚好路过一根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子。

    席星辞停下脚步,好奇地盯着电线杆上贴得密密麻麻的小广告,大声且清晰地念出声。

    “重金求子……”

    “办证……”

    “老中医专治不孕不育……”

    童声清脆响亮,惹得路过的两个骑自行车的工人频频侧目。

    席星辞眸子里面一下就亮了:“妈妈,这是什么?以前没见过诶!”

    宋清鸢嘴角疯狂抽搐,一把将孩子拉开:“都是些垃圾信息。”,这孩子之前连这个都没看过?

    席星辞有些不解:“可是贴了好多耶。”

    宋清鸢:“嗯,他们闲的,电线杆子不贴点东西浑身难受。”

    “那有人信吗?”

    “有,不仅有,而且都上过新闻,底裤都被骗光了。”

    席星辞眼睛微微睁大,发出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叹:“哇哦。”

    宋清鸢:……

    三人继续往前走,紧接着,又路过了一家还没打烊的音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