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山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从周的手指不停地颤抖。
“好你个沈从周,你竟然敢公然顶撞公社干部!”
“我今天必须撤销你的赤脚医生资格,扣光你所有的工分,让你去最艰苦的地方接受劳动改造!”
孙铁柱和张康听到这话,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对!就应该这么办!看他以后还怎么狂妄!”
孙铁柱在一旁大喊着,眼里全是得意。
张康也跟着附和。
“**英明,这种害群之马,就应该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之前,赶紧清除出去!”
许念安看着这两个小人得志的家伙,气得脸色通红。
“你们两个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从周昨天为了救王会计,累得整晚没合眼,你们怎么不说?”
“现在他休息一会儿,你们就跑来告黑状,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沈从周把许念**到自己身后,冷冷地看着杜大山。
“杜**,您要处分我,我没意见,但我希望您记住今天说的话。”
“以后队里要是有人生了重病,您可千万别来求我这个没有资格的赤脚医生。”
杜大山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你少在这里威胁我,公社离了你这个萝卜,还办不成席了?”
就在杜大山准备宣布处分决定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喊声。
“杜**!李队长!不好了!省里来人了!”
大家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队的大队长李猛正满头大汗地朝着这边狂奔过来。
他的草帽都跑歪了,鞋子上全是泥土,看起来极其狼狈。
杜大山愣了一下,看着跑到跟前的李猛。
“李猛,你慌什么?省里的领导不是说明天上午才来吗?”
李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省里的领导改主意了,他们觉得今天天气好,就直接坐车过来了!”
“现在车子已经停在咱们大队部的门口了,公社的干部们都陪着呢!”
杜大山一听,顿时有些慌了神。
“那他们现在过来干什么?我们还没准备好接待呢!”
李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眼神复杂地看了沈从周一眼。
“**,省里的领导说不需要我们接待,他们这次来,是专门来表彰沈从周同志的!”
“说是沈同志之前救治王会计的事情传到了省里,省里觉得沈同志是赤脚医生的典型模范,特意送来了表彰信和锦旗!”
此话一出,整个田野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张康的笑容直接凝固在脸上,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孙铁柱也傻眼了,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杜大山感到十分意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省里的领导是来表彰沈从周的?”
李猛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说道。
“没错,省里的领导现在指名道姓要见沈从周同志,正等着呢!”
“杜**,您赶紧带着沈同志过去吧,别让省里的领导等急了!”
沈从周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看着脸色极其精彩的杜大山。
“杜**,您刚才说要撤销我的资格,还要让我去接受劳动改造?”
“现在省里的领导在等我,您看我是先跟您去写检讨,还是先去见省里的领导呢?”
杜大山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社员们在短暂的安静后,顿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沈医生太厉害了!省里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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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都来表彰他了!”
“某些人刚才还想整沈医生,这下没占到便宜,反而丢了大人!”
李红兵和王小琴也激动得跳了起来,先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许念安紧紧地抓着沈从周的手,眼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沈从周拍了拍许念安的手,随后慢悠悠地走到杜大山面前。
“杜**,带路吧,咱们可不能让省里的领导等久了,您说是不是?”
杜大山只能硬着头皮,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对,对,沈同志说得对,我们现在就过去。”
张康和孙铁柱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告状,最后竟然成了沈从周出风头的垫脚石。
沈从周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身子,回头看着张康和孙铁柱。
“你们两个也别愣着了,继续割你们的麦子吧,多流点汗,争取明年也能得个表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跟着李猛和杜大山朝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沈从周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只留下张康和孙铁柱在滚烫的太阳底下,脸色惨白,欲哭无泪。
坏了!这是真鸢姐。
她就被捏过好几次,而且每次都被捏得泛了青。
她敢肯定,知道鸢姐有这个习惯的人,不超过三个!
难道这小屁孩真的是鸢姐的儿子?
许知遇看向宋清鸢的眼神都不对了!
宋清鸢将她拖到一边:“没想到对家为了搞垮我真是下了血本,连这种事都调查出来了!”
许知遇咽了咽口水:“可是鸢姐,我看这孩子也不像是……”
宋清鸢打断她:“你怀疑我?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许知遇犹豫了一下:“鸢姐,我可以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