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攥了攥拳头,看了沈从周一眼。

    这沈从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明明当初不是这样的啊?

    许念安看见了许清禾的视线,拉了拉沈从周的衣袖,开口:“从周,别理她了,咱们赶紧进站吧。”

    沈从周点了点头,挽着许念安的手,跟着许父和许老爷子道了别。

    两人检完票,顺着人流挤进了绿皮火车。

    卧铺车厢里人不多,大多数人买的都是硬座,这个年代买车票,你没点关系,是肯定买不到卧铺票的。

    沈从周和许念安找到了自己的铺位,他们两个是在一个包厢里。

    一个下铺和一个上铺。

    沈从周直接把大挎包往上铺一扔,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

    “念安,你睡下铺,拿东西上厕所都方便。”

    “我一个大男人,睡上铺挺好。”

    许念安站在过道里,担忧道:“从周,上铺空间小,你腿长,伸展不开的,要不然还是我睡上面吧?”

    沈从周大大咧咧地在上铺坐下,双腿悬空晃荡着。

    “没事,这有什么伸展不开的。”

    “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

    “你赶紧把东西放好,坐下来歇会儿。”

    许念安听话地把网兜放在床下,在下铺的床沿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车厢里还没有其他人过来,四周十分安静。

    许念**开网兜,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纸包。

    她站起身,举着纸包递给沈从周。

    “饿了吗?今天一大早就赶火车,你早上肯定没吃饱。”

    “这是我昨天晚上亲手烤的面包,里面还加了白糖和鸡蛋。”

    “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沈从周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

    里面放着几个烤得金黄焦脆的大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从周拿出一个咬了一大口,松软可口,甜而不腻,自己这对象手艺真是没的说。

    沈从周发自内心地夸赞道:“真不错,念安,你这手艺绝了,比国营饭店里卖的还要好吃。”

    许念安听了夸奖,脸颊微微泛红,笑容十分灿烂。

    “你喜欢吃就好,我做了好几个呢,都给你留着路上吃。”

    沈从周三两口就把一个面包吃得干干净净。

    打趣道:“你这做饭做面包都做得这么好吃,这可要把我的口味养刁了,以后吃不惯外面大食堂的了。”

    许念安心里面飘飘然的:“这有什么?我以后会一直做给你吃的。”

    沈从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面更像是被填满了。

    “好,那我以后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顺带再给我生两个小孩子就更好了。”

    “你……”,许念安似是没想到沈从周往这方面说,脸颊红了一瞬,“不、不跟你说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

    沈从周失笑:“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困了,我先睡会儿,害,今天一大早起来的,需要补觉了。”

    沈从周把被子往自己身上盖了盖,很快便闭上眼睛睡觉了。

    许念安看他睡得这么快,小声吐槽了一句。

    火车驶离了喧嚣的站台,车窗外的景物飞速**。

    许念安的脸上却还带着红晕,显然还没从沈从周的荤话里缓过神来。

    “这人说话真没个正形!”

    她嗔怪地瞪了上铺的沈从周一眼,眼神软绵绵的,没半点杀伤力。

    ……

    接下来的几个钟头,卧铺包厢里陆陆续续又上来了人,火车开到徐州的时候,车上上来了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

    老大爷搀着老大娘,两人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脸上满是风霜,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相濡以沫的温情。

    “同志,打扰了,我们是这个铺位的。”,老大爷指了指沈从周他们对面的下铺和中铺,声音和蔼。

    沈从周从上铺探出头,爽朗一笑:“大爷大娘,快请坐,一路辛苦了。”

    “谢谢!你们两个小同志怕是处的对象吧?”

    许念安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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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明显的吗?

    沈从周大大方方承认了。

    老大爷和老大娘两人放好了帆布包,爽朗地笑了两声:“好啊!年轻就是好。”

    双方又简单聊了几句,沈从周才知道老夫妻也是要去黑省探亲的。

    这下可巧了,出门遇老乡,两眼泪汪汪。

    虽然还不是老乡,但目的地一样,也平白多了几分亲切。

    一路上旅程倒也蛮有趣的。

    夜色渐深,车厢里的灯光昏黄。

    沈从周伸了个懒腰,从上铺跳了下来,这会儿,他准备打点热水洗漱一下。

    他一走,包厢里就剩下了许念安和老夫妻。

    老大娘看着许念安,笑得一脸慈祥,主动搭话:“小姑娘,你对象长得可真俊,精神头也好。”

    许念安红着脸点了点头,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她凑到老大娘跟前,小声地问:“大娘,我看您跟大爷感情真好,一路上大爷都扶着您,您们在一起多久啦?”

    这次是老大爷回答的问题:“52年!我们21岁在一起,如今已经73岁,整整过了52年。”

    “一起生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现在儿子都在上海、南京各大城市发展,只有女儿嫁在了东北老家。”

    许念安忽然又想到了生孩子的事情。

    她继续讨教经验:“我看你和老大爷两人感情很好,经历了这么多年,还能做到这份儿上,真的太厉害了,是有什么秘诀吗?”

    老大娘乐了,拍了拍许念安的手。

    “傻孩子,这哪有什么秘诀,过日子嘛,就跟牙和舌头似的,一个锅里吃饭,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

    “看得出来,你这丫头是打心眼儿里喜欢那个男娃。”

    许念安“嗯”了一声。

    “大娘,我是想跟他长远发展的。”

    老大娘语重心长地继续说:“这过日子啊,最重要的就是个忍和疼。他脾气上来了,你让着点;你心里委屈了,他得知道疼你。少年夫妻老来伴,一辈子磕磕绊绊,能走到最后的,靠的就是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