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院子里的草药已经晒干了。

    沈从周把这些草药仔细地收进麻袋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走进了厨房。

    许念安这些天的胃口非常好。

    沈从周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她做各种好吃的。

    今天中午,他打算做一顿新鲜的鲫鱼豆腐汤,再配上黄澄澄的二合面馒头。

    大铁锅里,鱼汤已经炖得变成了浓白色。

    沈从周往锅里撒了一把刚摘的细碎葱花。

    浓郁的香味顿时在小小的厨房里飘散开来。

    许念安扶着腰,慢慢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沈从周一抬头,赶紧放下手里的勺子,快步迎了上去。

    “媳妇儿,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快坐下。”

    沈从周小心翼翼地扶着许念安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坐下。

    许念安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静静地看着他。

    “我天天在屋里躺着,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出来晒晒太阳。”

    沈从周用围裙擦了擦手,语气十分温柔。

    “那也不行,你现在肚子这么大,行动不方便,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他转身进厨房,把热气腾腾的鱼汤和馒头端到了院子里的木桌上。

    “来,尝尝你男人的手艺,今天这鱼是李红兵特意从河里抓了送过来的。”

    许念安接过筷子,喝了一口鱼汤,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好喝,一点腥味都没有,豆腐也很好吃。”

    沈从周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坐在她身边。

    “那是自然,常言道,吃什么补什么,你多喝点鱼汤,咱们的孩子以后肯定聪明。”

    许念安咬了一口馒头,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万一是个女儿呢?”

    沈从周嘿嘿一笑,眼里满是宠溺。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媳妇你生的,我都喜欢。”

    许念安吃得很香,一碗鱼汤很快就见了底。

    沈从周看着她红润的脸色,心里十分满足。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猛快步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水。

    “从周,在家呢?”

    李猛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大声喊道。

    沈从周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李队长,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快坐下喝口水。”

    沈从周给李猛倒了一碗凉开水。

    李猛接过水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然后把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我是来给你送刚得到的消息的。”

    李猛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声音十分洪亮。

    “县里的处理结果下来了,那几个害你的家伙这回彻底完蛋了。”

    沈从周挑了挑眉毛,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哦?他们怎么判的?”

    李猛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地说了起来。

    “先说那个刘铭,他身为春风公社的干部,知法犯法,利用职务之便栽赃陷害他人,情节极其严重。”

    “县里已经开除了他的公职和党籍,并且判了他十年的**,送去大西北的**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沈从周冷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这回是彻底把自己的前途给作没了。”

    李猛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谁说不是呢,他这就是自食其果。”

    “至于那个赵大熊,他的大队长职务被撤销了,还要在公社的大会上做公开检讨。”

    “不仅如此,他被判了五年,送去县里的砖厂搬砖,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沈从周撇了撇嘴,语气十分嘲讽。

    “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以前在红星公社横行霸道,现在去搬砖,也算他罪有应得。”

    李猛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最严重的还是你那个前未婚妻,许清禾。”

    “她因为参与了联合署名诬告,成分上有严重的问题,加上情节恶劣,县里对她进行了严肃的处理。”

    “她被取消了知青的身份,直接下放到最偏僻、最艰苦的林场去当伐木工。”

    “那地方一年四季都非常寒冷,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她那娇滴滴的大小姐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

    沈从周听到这里,脸上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冷哼了一声。

    “偷鸡不成蚀把米,她这纯粹是自找的。”

    “天天不干正事,光想着怎么害人,去林场好好接受一下再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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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得脑子里天天想些歪门邪道。”

    屋里的许念安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慢慢地扶着墙走了出来。

    李猛看见许念安,赶紧站起身打了个招呼。

    “弟妹,身体怎么样了?”

    许念安温柔地笑了笑,声音十分轻柔。

    “多谢李队长关心,我挺好的。”

    李猛把消息带到之后,也没有多待。

    “行了,消息我也送到了,大队部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我就先走了。”

    沈从周把李猛送出了院子。

    沈从周回到院子里,看着站在那里的许念安。

    他拉着许念安的手,走进了屋里,在炕沿上坐下。

    沈从周看着许念安有些平静的脸庞,心里突然有些打鼓。

    “念安,我这么整许清禾,让她去那么艰苦的林场受罪,你会不会讨厌我,觉得我做人太狠毒了?”

    许念安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愣。

    她随即伸出双手,温柔地握住了沈从周的手。

    “从周,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

    沈从周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

    “她毕竟是你的亲姐姐,你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我怕你心里会不舒服。”

    许念安坚决地摇了摇头,眼神十分坚定。

    “常言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都是她自己种下的恶因,自然要承受这样的恶果。”

    “她以前在家里就一直瞧不上你,经常当着大家的面羞辱你。”

    “后来你下乡了,她还不放过你,竟然带着人来公社想要用金戒指栽赃你。”

    “如果这次不是你提前发现了他们的阴谋,现在被抓走、被送去**的人就是你了。”

    “她想要毁掉我们一辈子的幸福,甚至想要我们的命,我怎么可能还会去同情她?”

    “我虽然性格温和,但我不是没有是非观念的糊涂虫。”

    “她对我们不仁,我们自然没有必要对她讲情面。”

    沈从周听完这番话,心里十分感动。

    他原本担心许念安会因为许清禾的事情而对他产生隔阂,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深明大义。

    “媳妇儿,你真是太好了,我沈从周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