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大漠,玉门关外,烽燧上。
萧景源在塔上不断踱步,垂眸看着远处那滔天似的武运灌入白峰身体。
“该死,该死!”
他一脚踢翻身旁的金丝红木桌子,上面的名贵茶器一把摔在地上。
即便是混合着黄沙的呼啸北风一时间也没能够遮住那浓郁的茶香味。
“凭什么,凭什么!”
萧景源双眼发红,在烽塔上大肆发泄着他的不满。
白峰的底细早已被他调查清楚。
练武之前不过一介草民,甚至还是个小贼!
就这样的下人如何能获得那武运馈赠,他怎么敢接受那武运馈赠的!
你能半个月时间连破三境,没些机缘我是不信的,只是不屑于去抢罢了。
毕竟我可是萧家的嫡长子,小机缘之类的东西,自然是不愿出手。
被旁人听去,还容易失了面子。
但现在,一介草民,无依无靠,手握如此大的机缘,还敢展露出来!
萧景源站在烽塔上,脸色阴沉,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白峰不过刚刚突破,就算身怀武运,那又能强到哪里去。
我距离那五境也不过临门一脚的事。
只见他五指攥成拳,额头上青筋暴起,却笑道:
“正好我还从未与身怀武运的武夫交过手,就拿你试试!”
哗啦!
一刀红黑色的火焰突然在萧景源面前燃起。
萧景源抬眸一看,青家,有点印象。
之后,他抬手接过那份信,丝毫不怀疑里面藏了什么暗器之类的东西。
毕竟青笼与他无冤无仇,若是敢刺杀萧景源,此事传到京城那边,连岳山都保不住他!
萧景源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看完之后,他嘴角微微翘起,随即道:
“白峰啊白峰,你招惹的人还不少啊!”
……
玉门关内,白峰正在许砚之与许心眠的院子里练拳。
挽月碎了,没刀就只能练拳。
许砚之与许心眠蹲在一旁托腮看着,不由得惊呼道:
“白兄竟是以大乾最强三境武夫突破的四境。”
许砚之看着白峰身后那若隐若现的金色虚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英魄境武夫,拳意外放如风,刀罡扫过,淫邪逼退。
白兄这实力,让我压力山大啊。”
照着白兄这个破境速度再加上他那本就硬的要命的体魄。
估计过段时间,白兄就能和我掰掰手腕了!
将白兄护在身后的任务,当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许心眠就没这么多心思,只是歪着头看白峰练拳。
拳风刚猛,拳意如同刀罡般凌厉,一拳挥出四周的草木竟是直接被拦腰斩断!
“烤兔子大哥真厉害!”
许心眠见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夸了白峰一句。
闻言,许砚之笑了一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
“哈哈,白兄是厉害,但跟你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许心眠只是歪着头看院中的白峰练拳,没回话。
从小到大,所有人见了她好似都是这样的话。
你以后会很厉害!
十几年了,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好不容易见到了书上说的武运,本想看看那武夫到底有多厉害。
到底有没有自己厉害。
谁能想到竟是烤兔子大哥。
虽说烤兔子大哥的武夫造诣很高了,但许砚之还是觉得烤兔子大哥没有自己厉害。
难道我就一定要成为那个最厉害的吗?
许心眠没再去看白峰,转而抬头望着天,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闭上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铛铛当。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在院中响起。
白峰练拳还未完,许砚之便主动起身去将门给拉开了。
“哦!”秦慕瑶显然是没想到是许砚之开门,竟是愣了一会。
她怎么也想不到,名声在外的许家大公子会来开门,而不是那个粗鄙武夫。
秦慕瑶行了个礼,并未显露出多少异样的神色,只是沉声问道:
“我与白先生乃是同僚,今日看玉门关内武运轰鸣,
正巧想到白先生突破,这才提了些礼品,虽然有些晚了,但多少是些心意。”
秦慕瑶与许砚之乃是第一次见面,若是这时候往人家身上贴,反而落了下乘。
这时候,正好由白峰来打开话头。
既不显得生硬又能与许砚之多聊两句,岂不美哉?
话说秦慕瑶看见那滔天一般的武运时,第一时间并未想到白峰。
想到的是,萧景源突破了,还引来了武运馈赠?
就凭他那点武夫底子,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啊!
她还是去了军中稍稍打听了一番,这才知晓是白峰。
但这又让她感到了不可置信,毕竟就连京城来的少爷都没做到。
让一个泥腿子做到了?
又打听了一番,这才来到许家这个院子看看真伪。
眼见白峰头顶武魂虚影凝聚,淡金如玉,气势凛然,这才确定。
至于礼品,随意从储物袋中扔出来几件不就好了。
毕竟是个泥腿子,从我手指头缝里随便露出一点都够他花个十年百年了。
“让她进来吧。”
院内传来白峰的声音。
许砚之这才让开了身子,露出了一条能让秦慕瑶走进去的路。
见此,秦慕瑶虽然心中惊讶,但还是未表现到脸上。
怎么看起来,许家这两个是以白峰为首的呢?
两个天上来的练气士,把一个泥腿子奉为首领,这多少有些荒诞。
秦慕瑶身着一袭素白色长裙,缓缓走入院内,看着大汗淋漓的白峰,掩嘴笑道:
“小女子听说白先生突破,准备了些薄礼特来祝贺一番。
只是准备时间有些少,还望白先生莫要嫌弃。”
许心眠皱着眉盯着这个走进院子的女人,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于是她喃喃道:
“又一个坏女人!”
秦慕瑶感受到了许心眠的视线,转身朝着她笑道:
“若是许小姐不嫌弃,我这还有些……”
“我不要!”
秦慕瑶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许心眠打断。
看着气鼓鼓的许心眠,秦慕瑶不由得一阵心慌。
我这是干了什么,能让这位大小姐如此生气?
就在此时,许砚之快步走来,笑道:
“家妹性情顽劣,秦姑娘莫要生气。”
“不敢。”
白峰叹了口气,眼神玩味地盯着秦慕瑶。
练气士就是练气士,心里那股子傲气还是没除。
那眼神是真让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