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虎反应过来,不知何时,战云飞早已将他护在身后。
“冲我来的?”
战云飞抓住挽月的刀身,任由那凌厉刀罡划过他那粗糙的身子。
刀罡锐利,只是瞬间就将战云飞身上的袍子撕裂,露出大片古铜色的精壮身躯。
白峰笑了一声,“还请前辈指教!”
闻言,战云飞咧嘴一笑,一脚将李虎踹到一边,大声道:
“来!”
李虎被战云飞一脚踹到人群中,不知所措,只是抬头看着场内两人。
白峰眼见挽月抽不出来,索性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退后的瞬间,白峰身上的一股拳意瞬间炸开,将周身那股刀罡冲散。
一拳递出,隐隐有闷雷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战云飞见此,大笑一声,随手将挽月扔到一旁。
只见他周身拳意涌动,像是一座巨大的山,硬生生地将白峰那股如同长河般的拳意截断!
体内气血如同奔流的大江,白峰甚至能听见其中血液奔腾的轰鸣声!
战云飞有样学样,与白峰对了一拳!
砰!
随着一声巨响,无数围观的边军直接被汹涌的气浪吹飞出去!
只见他们二人脚下的泥土层层崩裂,之后便是尘土翻飞,之后又被汹涌的拳意冲散!
李虎将双腿插入泥土中,这才避免了和其他人一样被吹飞的遭遇。
他怔怔地看着场内的两人,一股没由来的凄凉突然在他心中升起。
同样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为何我差了他这么多?
许砚之感受着汹涌的气浪,不由得啧了一声。
没想到白兄的实力仅能与我不相上下!
看样子要将白峰护在身后,还有一段路要走啊。
“啊,啊,考,烤兔子……好厉害”
许心眠想开口说话,但一张嘴就有狂风往里面灌,也就只能含糊地吐出几个字。
但白峰不过三境武夫,两人不过僵持了片刻,白峰的身影便像是皮球一般滚落,之后便摔在地上!
白峰缓缓起身,顺势拔起被战云飞随手扔出的挽月。
“霸王刀法,截天式!”
铮!
挽月刀身闪着刺眼的光芒,一道巨大的刀芒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雪白的刀芒像是弯弯的月牙,先是在地上犁出一道巨大的沟壑。
随后带着雷霆之势冲向战云飞。
这一刀,仿佛要将天地斩开!
战云飞看着疾驰而来的刀芒,咧嘴一笑,竟是任由带着巨大杀力的刀芒砍在自己身上!
叮!
刀芒像是撞到了什么铁物,一时间竟是发出铿锵的声响!
抬眼看去,战云飞身上穿的袍子早破烂成缕,零散的挂在身上。
但他的那坚硬的身躯,却是连一丝伤痕都看不见!
白峰看着战云飞那完好无损的身体,眼中没有丝毫惊讶。
白峰呼吸片刻,便拎着挽月再度袭杀上去。
这便是金身境武夫的体魄,筋骨皮肉如同金铁浇筑,体表隐现金芒,可硬抗飞剑法宝。
甚至能强行撕碎符箓,一身拳意泄露时便能震碎阵法。
若不是战云飞第一拳收了力道,白峰现在应该是全身经脉全断,一身骨头早已被震得粉碎!
哪里还有之后!
围观的众人看着白峰与战云飞打得有来有回,不由得瞪大了眼。
水银镜武夫硬撼金身境武夫,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但有些武道底子的早已看出来了,喂拳而已。
哪怕白峰用的是刀,一个道理。
最后,白峰干脆舍弃了挽月,任由战云飞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
打熬体魄,都是这么过来的!
练武吗,谁能不吃些苦!
……
啪!
随着战云飞最后一拳缓缓砸在白峰胸口,此次问拳也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此时白峰身上哪还有一块肉是完好的,整个人像是个从血泊里爬出来的死人!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还在证明着一件事,他还活着。
战云飞出手自认极其有分寸,考虑到明天白峰还要守烽燧,便未下重手。
他擦了擦沾血的手,随意道:
“准备药浴,将他抬下去泡着,大概三个时辰便能痊愈。”
“是!”
一旁沉默看着的玄甲兵连忙动了起来,他们看着白峰那浑身浴血的身子,不由得动作都放轻了些。
这样的待遇,说不眼红那是假的。
但整个玄甲军中,又有谁能抗住这般凌厉的喂拳?
……
“呼!”
白峰猛然从药桶中惊醒,低头一看,自己泡在一桶血水里。
军帐内隐隐有着些草药味。
但惊奇的是,自己的身子已然好了大半。
哗啦!
战云飞拉来帐帘,走了进来,眼见白峰已经醒了,连忙招呼道:
“进来吧,这小子醒了,别让那小姑娘哭了!”
几人这才冲进帐帘内,见白峰已然痊愈,这才松了口气。
许心眠更是哭哭啼啼的抓着白峰那只摆在木桶旁的手,不停地震晃着。
“烤兔子大哥别怕,等我修炼好了,一定帮你出气!
烤兔子大哥一定不要被人打死啊!”
白峰笑了笑,在她的头上摩挲了几下,道:
“放心,战大人那是帮我修炼呢,是在帮我,可不能找他麻烦!”
也不知许心眠有没有听进去,她只是抱着白峰的手,不停地点头。
“还好白兄无事,真是让我等担心了好些时候。”
许砚之松了口气,缓缓开口。
就在这时,战云飞突然开口了。
“你这三境武夫打下的底子,我从未见过。
在你之前,我从未见过如此坚硬的体魄!”
随后战云飞抬起眼,双眼亮得可怕,兴奋道:
“你也许真的能去挣一挣那大乾最强三境武夫!”
闻言,白峰长呼一口气,这还是第一次在没有生死危机的情况下,使出全力!
真是……酣畅淋漓!
随后白峰问道:“我已经隐隐感觉到那层桎梏了,可就是无法打破,这……”
战云飞拍了拍白峰的肩膀,笑道:
“中三境不像下三境,中三境破境之机,在生死关头。
唯有生死之间窥得那武道真意,才可破镜。
像这样的喂拳,哪怕喂一辈子,也是注定无法破镜的!”
白峰点了点头,不太担心此事。
毕竟身在边关,生死之间的危机多了去了,还怕没有生死关让你闯?
就在白峰穿好衣物,准备离去时,帐外突然传出一声爆喝:
“凡是违反军规的,都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