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顾月辞转过身拍了拍白峰的肩膀,“现在你就是我们顾家挂名供奉。”
“那俸禄?”
白峰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嘴。
“想什么呢,月底再结!”
白峰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毕竟人家给出的已经算是高价了。
“我需要做些什么?”
“做什么?”
顾月辞稍稍思索,道:“带好许家那两个小崽子,别让他们掉一根毫毛!”
白峰点了点头,没多问。
“你难不成就一点不好奇他们的背景?”
顾月辞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一看就不怀好意。
白峰笑道:“不好奇,了解多了,难免惹上大麻烦。”
“倒是聪明。”
顾月辞夸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白峰跟在她身后,缓步离开了顾家的大门。
门外许砚之与许心眠早已等待多时,看见白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白兄怎么样?她没有为难你吧?”
“喂喂,当着我面议论我,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顾月辞冷哼一声,但也没太在意,挥了挥手,离开了,毕竟军中那边不能空缺太久。
“没有。”
闻言,许砚之这才放宽心,轻声道:“这就好,这就好。”
许心眠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着她那滚圆的眼睛盯着白峰。
白峰见她这样,不由得有些疑惑,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烤兔子大哥有些……迷糊!”
“迷糊……”白峰抹了抹许心眠的头,嘴中喃喃道:“倒也不至于吧。”
“听说今天是宁家家主授课,要不白兄去听听?”
许砚之适当提醒了一句。
毕竟这方面的事,读书人门清。
白峰点了点头。
“走!”
穿越至此还未见过这地方的教书先生呢。
毕竟在之前,蓝田县那地方,要想开上一家私塾怕是不太可能了。
倒是重建之后的蓝田县,私塾应该是能开上好几家了。
……
每月十五,宁家家主宁书言都会在宁家讲课。
讲课内容极其丰富,上到诸子百家,下到邻里小事,可谓是谁都能来听上一会。
甚至有些练气士还会来找宁书言寻求些修炼上的指导,宁书言自然是不吝赐教。
到了地方,这一日,宁家大门敞开,任谁来了都要听两句再走!
白峰带着许家兄妹走了进去。
几人刚走到宁家内,便引起一番轩然大波。
看热闹的人将目光投到白峰身上,眼神飘忽不定,窃窃私语。
但白峰好歹也是个三境武夫,许砚之与许心眠同样境界不弱。
他们的交谈声自然是无一例外的被白峰听了去。
“你看,那就是新来的捉妖人。”
“怎么看着这么寒酸,跟咱们没啥区别啊,难不成是个穷小子?”
“说什么呢,穷小子能当上捉妖人?
那为何你家那个二虎当不成,你在他身上花的银子少了?”
“这……”
那人支支吾吾,憋了许久也就从嗓子里吐出来一句,
“万一人家的武道天赋好呢?”
“别想了,武是吞金兽,这道理还要我教你?
我一看这人就是故意穿的寒酸,来骗苏大人同情的!”
白峰苦笑一声,拉住了想要上前与他们理论的许砚之,盯着他那不忿的眼神,摇了摇头。
没必要起这种争论,也许人家碍于你的实力表面臣服了,但转头又会在你看不见的另一边大肆宣传!
世间能跑得过流言蜚语的存在,白峰还从未见过。
铛——
一道巨大的钟声突兀地响起。
白峰的心跳像是被这钟声带动,猛然一震。
“要开始了,大家莫要在外围逗留,快快进来吧。”
一个白衣书童站在门边朝着外面大声喊着。
白峰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是个练气士,但又跟之前白峰见过的练气士有所不同。
但也没去深究,几人越过那小书童,走进了屋子。
他们有些晚了,随意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大堂内提供食物,白峰看见了许多人也只是领了些吃食便走了,根本没有听讲的想法。
不多时,宁书言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青色袍子,腰间别着一枚玉佩,脸上还挂着一抹温文尔雅的笑。
宁书言先是环顾了一圈,视线落在白峰身上的时候微微一顿,之后迅速撇开了。
“各位,今天我们来说……”
中间没有什么停顿,宁书言只是扫视了一圈之后就开始了长篇大论。
白峰不算有兴趣,只是听着,没觉得学到了什么东西。
这其中也有人觉得枯燥乏味,直接起身离场。
对于他们宁书言也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许砚之倒是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还一个劲地夸宁书言有学问,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
许心眠则是听了没一会儿就直接在外头睡着了,脑袋一歪,靠在了许砚之肩上。
还好没有打呼噜……
说了一会,宁书言眼见大堂内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不由得叹息一声。
他走下场,与仅剩的几人聊了两句。
那些人脸上缓缓露出沉思神色,之后便是狂喜,对着宁书言拜了又拜。
终于是到了白峰这边,许砚之摇醒了睡得正香的许心眠。
“今日听君一席话,受益良多!”
许砚之起身朝着宁书言一拜,脸上满是惊喜。
宁书言将许砚之扶了起来,笑道:“许家公子竟能看上老夫的课,是老夫的荣幸。”
“先生何必谦虚,就凭您的学识,哪怕是到了……”许砚之顿了顿,之后沉声道:“哪怕是到了我家那边,也是能占一席之地的!”
宁书言道了声谢,转而将视线投在白峰身上,没由来的问了句,
“白小友可曾读书?”
“读书识字,仅此而已。”
白峰回了一句,毕竟前身是个小贼,能识字已经是同类中的佼佼者了!
宁书言会心一笑,光是看着白峰这身衣裳,就和那两位不一样。
萧景源与秦慕瑶哪个不是从小就将那些圣贤书背得滚瓜烂熟了。
但那有何用?
上面的道理记在了脑子里,又没学到心里。
“读书只是为了识字?”宁书言笑问了一句。
白峰低头一笑,一开口便是圣人语录。
“为天地……”
宁书言刚听了两个字就将白峰打断,笑问了一句。
“我不要听圣人的答案,我要听你的答案。
也许说读书不太适合你,那我问你,你为何要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