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尘埃落定

    绝望之际,宋雅接到了一个电话。

    “宋阿姨,想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或者说,毁掉那个让你一无所有的人?”电话那头,是林袅袅阴冷的声音。

    宋雅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疯狂的恨意。

    “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舞台,一个能让金黛百口莫辩的舞台,你来xx咖啡馆,我们一起说。”

    ……

    半个月后,金黛收到一张烫金的请柬。

    城中某个新开的私人艺术馆,举办开幕酒会,邀请人是宋雅。

    “她还敢来找我?”金黛把请柬扔在桌上,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是来找你,是来送死。”裴野坐在她身边,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眼底一片冰冷,“周泰就是负责人。”

    金黛挑眉:“鸿门宴啊。”

    “想去吗?”裴野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去,为什么不去?”金黛咬了一口苹果,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人家戏台都搭好了,我不去捧个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我倒想看看,她们能演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戏码来。”

    裴野看着她兴致盎然的样子,没再反对,只是眼底的寒意更深了。

    “玩得开心点。”他说,“网已经撒好了,就等鱼自己游进来。”

    酒会当晚,金黛穿着一身宽松却不失设计感的红色长裙,挽着裴野的手臂,出现在艺术馆门口。

    她怀孕数月,小腹已明显隆起,但气色红润,眉眼间带着一股为人母的柔和,却依旧掩不住那份艳光四射的明媚。

    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宋雅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强撑着笑脸迎了上来。

    “阿野,黛黛,你们来了。”她装出一副热络长辈的模样,“黛黛,你怀着孕,就别喝酒了,我给你准备了鲜榨的果汁。”

    “有劳宋女士费心了。”金黛的笑容客气又疏离。

    寒暄几句后,宋雅不经意地提议:“黛黛,二楼新到了一批画,都是些风格很柔和的作品,对胎教有好处,我带你去看看?”

    金黛看了裴野一眼,裴野冲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啊。”金黛欣然应允。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二楼的楼梯。

    二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许多,宾客寥寥。楼梯口的位置,恰好是一个视觉和监控的双重死角。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展厅里冲了出来,直直地拦在金黛面前。

    是林袅袅。

    她脸色惨白,双眼通红,看起来憔悴又疯狂。

    “金黛!”她尖叫一声,指着金黛的鼻子,“你害得我失去了孩子,毁了我的一切!你这个杀人凶手!”

    宋雅立刻上前,假意拉住林袅袅,“袅袅,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吓到黛黛!”

    她嘴上劝着,身体却巧妙地挡住了唯一的退路,将金黛堵在了楼梯口。

    “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林袅袅状若癫狂,一步步向金黛逼近,“今天,我就要你给我肚子里的孩子偿命!”

    说着,她猛地朝金黛冲了过去。

    但她的目标,并不是金黛,而是金黛身后的楼梯。

    她想自己摔下去,再栽赃给金黛!

    金黛站在原地,动都没动,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微笑。

    就在林袅袅即将扑到楼梯栏杆的瞬间,异变陡生。

    走廊尽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保镖冲了进来。

    林袅袅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疯狂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恐慌。

    宋雅也傻眼了,结果裴野来了。

    “林袅袅,宋雅,”裴野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蓄意谋害孕妇,意图栽赃陷害。还有什么好说的?”

    平板上,切换出另一段视频。那是宋雅和林袅袅在咖啡馆密谋的画面,她们的每一句计划,都被录了下来。

    “不……不可能……”宋雅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原来,她们已经被裴野盯上了吗?

    林袅袅看着裴野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终于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大吼:“裴野!你算计我!”

    “是你自己跳进来的。”裴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蝼蚁,“我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妻子。”

    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以一种极其滑稽的方式,彻底落幕。

    多行不义必自毙。

    ……

    第二年春天,金黛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儿。

    孩子很健康,哭声嘹亮,五官像金黛,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裴野全程陪产。

    当护士把包裹好的婴儿抱到他面前,让他看看孩子时,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却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属于他和金黛的孩子,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金黛躺在病床上,虽然虚弱,精神却很好。

    她看着裴野这副样子,忍不住调侃:“怎么了?裴总,第一次当爹,激动得要哭了?”

    裴野没说话。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孩子,指尖却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迟迟不敢落下。

    护士笑着把孩子往他怀里送了送:“裴先生,抱抱女儿吧。”

    裴野僵硬地伸出双臂,以一种极其笨拙又万分小心的姿态,接过了那个小小的、柔软的生命。

    女孩在他怀里哼唧了两声,睁开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裴野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他不是在哭,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

    他只是觉得,自己那前半段黑暗、偏执、充满挣扎和痛苦的糟糕人生,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照亮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又转头,看向病床上对他微笑的金黛。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

    他终于……有家了。

    “老公?”金黛看他一直在掉眼泪,有些担心。

    裴野摇了摇头,抱着孩子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哽咽。

    “金黛,”他说,“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谢谢你,肯留下来。

    谢谢你,拯救了我。

    转眼,三年过去。

    金黛的生活,彻底进入了她从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养老”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