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豪门秘闻
金黛是被疼醒的。
她睁开眼,天花板是刺目的白色,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醒了?”
一个沙哑的、带着浓浓疲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金黛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裴野。
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是浓重的黑眼圈和密布的红血丝,一身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废的憔悴。
“我……昏了多久?”金黛开口,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她以为,自己已经穿越回去,毕竟当时是那么疼,人家都说极致的疼痛就有可能让自己回归现实的世界,穿越都是这样的。
可惜啊,睁开眼睛还是看见裴野了。
也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因为在这种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算了,真的很疼,这个时候她需要安慰和照顾。
裴野在此时又开心又后怕。
“三天。”
裴野端过一杯水,用棉签沾湿,小心地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金黛缓了一会儿,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林袅袅那张扭曲的脸,刺耳的引擎轰鸣,还有身体被撞飞的剧痛……
“老公。”她忽然抓住了裴野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裴野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被人撞了。”金黛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说来就来,“你老婆差点就没了,你得给我报仇!”
她这副又娇又作的样子,让裴野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我知道。”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撞你的人,是林袅袅。”
“我就知道是她!”金黛咬牙切齿,“这个疯女人,她想杀了我!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让她坐牢!赔钱!让她身败名裂!”
“快点!你要是不给我报仇,咱俩就别过了!”
裴野沉默了一下。
“她现在也在医院,伤得不比你轻。”
“活该!”金黛气道,“这事没完!就算她妈来求情……”
“她妈不会来求情。”裴野打断她,语气有些古怪,“她也来不了。”
“为什么?”
“因为她给你输了四百毫升的血。”裴野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宋芷兰,救了你的命。”
金黛脸上的愤怒凝固了。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宋芷兰……给我输血?怎么可能这么巧?”
“是很巧。”裴野的眼神变得深邃,“但更巧的是,医生告诉我,你和宋芷兰的血型完全一致,都是AB型Rh阴性。”
金黛的心咯噔一下。
“这还不是最炸裂的。”裴野继续说,“林袅袅的血型是O型,而她父亲是A型。从遗传学上来说,一个AB型的母亲和一个A型的父亲,绝对生不出O型的孩子。”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响。
金黛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猛地想起来了。
在原书的设定里,有一个被一笔带过的、极其狗血的豪门秘闻——狸猫换太子。
林袅袅,根本就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
她是被抱错的!
而真正的林家千金,是……
金黛的脑子飞速运转,像一台超级计算机,疯狂搜索着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剧情。
原书中,金黛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两人都是市井小民,因为利益分配不均闹得很难看。
当年,那对“父母”在医院里,买通了护士,用自己的女儿,换走了林家的千金。
为的就是将来能用这个孩子,从林家敲诈一笔巨款。
所以……
金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所以,她现在用的这具身体,才是宋芷兰和她丈夫的亲生女儿?!
我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金黛整个人都傻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穿的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搞了半天,是穿成了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那她这两年,跟自己亲妈斗得你死我活,算怎么回事?
难怪宋芷兰那么讨厌她,原来是血脉压制?
不对,难怪宋芷兰会给她输血,原来是母女天性?
金黛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你怎么了?”裴野看她脸色变幻不定,有些担心。
“我没事……”金黛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就是觉得……这世界真他妈的奇妙。”
她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事实。
她恨了宋芷兰两年,结果人家是她亲妈,还刚救了她的命。
这仇,还怎么报?
另一间病房里。
林袅袅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正对着宋芷兰哭诉。
“妈,我好疼……我的脸会不会留疤?阿野他……他有没有来看过我?”
宋芷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削着一个苹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很忙。”
“怎么会……”林袅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为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怎么能不来看我?”
“你不是为他受伤,你是开车撞人,咎由自取。”宋芷兰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袅袅的哭声停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金黛那个贱人先挑衅我的!都是她的错!”
宋芷兰终于抬起头,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袅袅,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血型?”
“血型?”林袅袅愣住了,“我不知道啊,问这个干什么?”
宋芷兰没再说话,只是将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根用密封袋装着的头发。
那是她趁林袅袅昏迷时,偷偷拔下来的。
她已经联系好了鉴定机构,明天结果就能出来。
她倒要看看,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到底是谁家的种。
“妈,你怎么了?”
林袅忿忿不平地看着自己母亲,她总觉得这次车祸之后,她母亲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变得冷漠,又疏离。
“没什么。”宋芷兰站起身,拿起包,“你好好休息,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没有丝毫留恋,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林袅袅看着紧闭的房门,心底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