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为爱情画下句号
白荷抿了一口咖啡,问道:“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向日葵吗?”
向晚迷茫地摇了摇头。
白荷低头浅笑了一下:“你应该知道的。”
向晚努力思索了一下,还是有些想不起来。
白荷却说:“没关系,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那么喜欢向日葵肯定跟你有关。”
向晚在国外是学的油画专业没错。
《梵高的向日葵》也的确是一副传世名作。
可那么多名画,有人物有风景,邵寂野为什么会对向日葵情有独钟?
向晚想不太明白。
“……那段时间,他每次叫我过去,都是让我画画。而他就独自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点一杯double milk的拿铁,就安静坐着,远远地看着我,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对我几乎算得上有求必应,我缺钱,他在钱方面向来大方;我想要一份体面的工作,他随手一个电话就直接帮我安排妥当了。其实我之前很清高的,觉得有钱有什么了不起?有钱难道就能为所欲为吗?可认识他知道,我有些改变了。”
白荷自嘲的笑了笑:“对我这种普通人来说,钱几乎可以解决我99%的麻烦。但是对他来说,钱或许买不来他最想要的东西,也买不来他的爱人。”
城市里的傍晚,总是灯火通明。
外面人流如织,显得分外热闹。
有互相喂食的情侣,也有刚刚下班的牛马,老人们晚饭过后散步遛弯,小朋友们追逐打闹。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少热闹。
白荷的声音却显得有些空:“其实我心里一直心存妄想,他心里有别人我知道,可那些日子陪伴他的人一直是我,为什么我就不行?后来我鼓起勇气问过他一次。”
向晚没说话,一直用勺子搅拌着咖啡。
双份奶的咖啡比正常的显得稍微更白一些,看起来更加浓醇。
白荷说:“你怎么不问我,他是怎么回答的?”
向晚沉声说:“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跟我无关。”
“其实你心里明白,但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就算你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做,他还是会去找你。”
白荷抬眼,眼神清醒通透,继续说道:“他很干脆地告诉我,他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们之间只有交易。那一刻瞬间我就明白了,他留我在身边,从来不是喜欢我,只是心里藏着一个爱而不得的人。我只是一个摆设,他只是透过我去思念另一个人。”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猜不到他心底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他没有赶我走,我就一直装作不知道,想要多陪在他身边一阵子。直到后来他带我回国,给我置办市中心精装大房子,置办各大品牌大牌衣物首饰,甚至还是对外放出消息,我就是他爱的人。”
“他几乎每一天晚上,都会来我的住处,所有人都笃定邵寂野深爱着我,可只有我自己清楚,他每晚过来,什么都不做,依旧只让我坐在原地画向日葵。”
“后面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他家老太太想让他和谭家的大小姐联姻,而我就成了老太太和谭家的靶子。”
说到这里,向晚终于开口问道:“那场车祸,到底是谁做的?”
白荷有些了然的看着她笑:“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呢。”
“这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出事的,又是怎么脱身的?”
白荷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所以你在乎的不是邵寂野,而是自己的命?”
向晚蹙眉:“不对吗?生命高于一切。”
白荷看着她,有些无奈:“也是,只有爱自己的人,才值得被爱。”
她顿了顿,说:“老太太和谭家都有份,不过他们应该没想要我的命,只是想恐吓我一下,想让我知难而退罢了。”
向晚更不解了:“所以车祸是……”
“邵寂野自己做的局,”白荷轻声说:“他告诉我,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了,我需要帮他做最后一件事,然后他会给我很大一笔钱,送我出国。”
“他当你在那场车祸中装死?”
“我吃了药,昏睡过去了,那场车祸具体怎么发生的我也不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人已经在私人飞机上了。等我下飞机的时候,国内的新闻都在报道,说我已经死于那场车祸。具体后面怎么操作的,应该都是邵寂野安排的。”
向晚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我‘死’了,谭家和老太太百口莫辩,邵寂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拒绝跟谭家联姻的要求。这是我认为的,不过邵寂野的操作更绝,他把自己弄成一副人不人贵不贵的骷髅架子,谁看了都会说他是一个痴情种。他对自己下手也是真狠,连老太太都骗过去了。”
“老太太毕竟还要指望着他来接受邵氏集团,所以为了‘安抚’他,只能找了一个跟我相像的人放在他身边。”
白荷抬起头来,看向她:“当我看到你们官宣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就是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他用了好几年时间布局,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只是为了把你名正言顺的弄到他身边去。”
向晚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白小姐,你今天来找我,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
“是,也不是。”
白荷看着她,淡淡地笑开:“我是为了我自己。我想为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做一个结尾。从此以后,我的人生里就不再有邵寂野这个人了。”
向晚问道:“你要离开?”
“嗯。”
“去哪里?”
“不知道,邵寂野给我的钱,足够我一辈子用了。我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每天看看日出日落,养自己喜欢的花花草草,就这么简单的生活下去。”
向晚没办法对白荷的决定说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也只能说道:“希望你一切顺利。”
白荷歪着头看她:“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过话,但今天近距离看你,我才发现其实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