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瑟猛然听他这么问，整个人一激灵，心率瞬间飙到了180。
她险些将手中的筷子甩出去，还好她对这样的状况早已在心里预演过很多次，以至于应对突发状况的神经已经被修炼得强韧无比。
否则肯定又被呛到。
她一边细嚼慢咽下口中的食物，一边快速调动脑细胞，想办法应对。
在柏成聿快要把她烤熟的目光中，黎瑟反问道：“那你觉得呢？”
柏成聿的目光深深探究着她，像是一种确定：“你变了很多。”
“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我一直是我。”黎瑟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这样的回答应该没毛病吧。
她在柏成聿探照灯般的目光下，几乎无所遁形。
过了很久，柏成聿定了定神，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表示认同道：“你说的对，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
黎瑟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缓缓松了紧绷的脊背。
何必纠结她是真的还是假的，假亦真时真亦假。
既然让她来到这里，肯定有让她来到这里的理由。
那么她只管完成自己所需要完成的使命就好。
*
接下来的日子，黎瑟顺利招到一位漂亮的小提琴老师，她将空旷的休息室，单独隔出一间小提琴教室。
聿瑟和鸣又新招收了一批小提琴学员。
工作室原本学钢琴的孩子，也又缴费报名了小提琴。
在黎瑟的规划中，她还打算把放三角琴的教室，再隔出一间，增加一个声乐教室。
但是不着急，慢慢来。
而柏成聿也收到两笔客户的回款，黎瑟觉得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应该也挺幸福的吧。
这天柏成聿休息，刚好拉着她去琴行，顺便置办冬装。
到了商场，黎瑟拉着他直奔男装区。
她平日里时间多，陪同闺蜜逛街的时候，把该买的都买齐了。
走进店里
她扫视一圈，随手指了几件看不见logo，羊绒、亚麻、精纺棉，版型宽松舒适的。
“我说得这些都拿给他试试。”她看着导购员吩咐。
“好的，您稍等。”导购小姐姐微笑着应下。
她将柏成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转身去找适合他的尺码。
等他拿着导购找好的衣服进了换衣间后，导购小姐姐笑着问黎瑟：“他是你男朋友吗？”
小姐姐笑得很和煦，双眼却亮得不正常。
黎瑟同样无声笑着，应了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可以理解。
“你们俩很般配。”导购又笑着赞美了句。
“谢谢。”黎瑟笑着道谢。
等柏成聿换好衣服出来后，两位导购小姐姐眼睛更亮了几度。
导购惊叹道：“哇你这也太帅了，比我们的牌模特穿着还好看。”
柏成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因为她的赞美而动容。
他只是默默扫了眼黎瑟，等待她发话。
黎瑟细细打量着他这身装扮，笑道：“确实不错。”
话落，柏成聿才略显不好意思地微微挑起嘴角。
“帅哥，你不相信我们，只管相信你女朋友的眼光就好，她为你搭配的这身，标准的英式老钱风，低调显贵气。”导购耐心为他介绍。
柏成聿又看了一眼黎瑟，眼神中带着无声的询问。
这样的他，实在太可爱了。
黎瑟对着他点头，无声一笑。
导购小姐姐一脸艳羡，酸溜溜地打趣：“哎哟你这男朋友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在意你的看法。”
一身低饱和色系，衬得柏成聿眉眼都温和许多。
黎瑟很满意地说：“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要了。”
她拿出手机准备付款，最近收入多起来，养男朋友也更有底气了。
导购眼神明显带着诧异。
结账后，黎瑟又带着柏成聿继续往下一家。
每到一家新店，流程都是相同的。
黎瑟搭配好，让他去试穿，满意就买下。
羊绒大衣、衬衣、羊绒围巾、皮衣、卫衣、针织毛衣和马甲等，全部买了几套。
买好的衣服让店员先帮忙拎到车上后，黎瑟又带着他去买了几双皮鞋、皮靴、休闲鞋、运动鞋等，常穿的款式各买了两双，不常穿的要了一双。
最后去了市区一家最大的琴行，挑了一架各方面都很满意、价格中等的三角琴。
当天傍晚，琴行就让人把琴送到家中。
柏成聿爱不释手地摸着钢琴，特意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到群里--猛男落泪维稳中心。
柏成聿：【女朋友送的钢琴。】
秦恕：【？？？】
【这么大手笔吗？】
祝霖：【聿儿也是吃上软饭了？】
刚发完，柏成聿又发了一连串图片。
韩向隅：【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柏成聿：【阿黎给我买的衣服鞋子。】
祝霖：【。。。。。。】
裴无争：【阿聿总算熬出头了。】
柏成聿：【嗯。】
他关了手机，回房间拿上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洗完直接推门进了黎瑟的卧室。
黎瑟正在敷面膜，听见推门声回头见他走进来，才猛然想起答应了他一起睡的请求。
虽说嘴上答应得很痛快，可到了真正执行的这一刻，她又萌生了毁约的冲动。
柏成聿在门口愣住两秒，问：“敷面膜有什么用？”
“美白保湿，抗衰老。”黎瑟小声嗫嚅。
她在敷面膜，张不开嘴。
柏成聿盯着她脸上的东西，认真思索了几秒。
“那给我也敷一个。”他说。
忽然听他这么说，黎瑟诧异地转头看着他。
她不敢置信地问：“你要敷面膜？”
柏成聿认真点头道：“你不是说可以抗衰老吗？万一哪天我先老了，你还没老……”
他的话没说完，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黎瑟。
万一他老了，被黎瑟嫌弃呢？
他不想变成糟糠之夫被下堂。
所以，他也要敷面膜。
不能比黎瑟先老，他们要一起变老。
黎瑟简直不敢置信，不愧是男主啊。
他偶像包袱也太重了吧。
第一次听说男人怕老，他又不是演员。
“你认真的吗？”黎瑟再次确认。
黎瑟有些摸不清他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毕竟他那张脸，平日里基本都是一个表情。
“给我敷一个抗衰老的，不需要美白的，我已经很白了。”柏成聿一本正经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