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瑟进洗手间前，倏然间转身问了句：“你们的群名为什么叫‘舔狗收容所’？”
柏成聿：“……”
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还能因为什么。
告诉黎瑟，他就是那个被几位哥哥收留的舔狗。
还是只流浪狗。
黎瑟没等他回答，就闪身进了洗手间。
她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着镜子中因充血涨红的脸，闭上眼睛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暗骂自己好蠢。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她还好意思问出口。
那个群里除了柏成聿能被称之为“舔狗”，也没别人了吧。
黎瑟刻意在洗手间拖延了半天，出去后这事就翻篇了。
最好谁也别再提。
等她磨磨蹭蹭洗漱完，走出洗手间时，柏成聿还是没有放过她。
他直勾勾地盯着黎瑟，道出一句：“我不是舔狗。”
黎瑟：“……”
她很想说一句：你以前确实很舔狗的。
但这话不能说，会伤他自尊。
不想柏成聿又补了句：“他们连做舔狗的资格都没有，就是一群瞭望犬的嫉妒。”
黎瑟讪讪一笑：“那还是你赢了。”
好一个精神胜利法。
“你们的群名叫什么？”柏成聿难得好奇。
“仙女驻凡大使馆。”黎瑟颇有些羞耻地回答。
群名是温姐姐取的。
跟她没关系。
柏成聿却极为赞同地点点头。
在他眼里，如今的黎瑟就像仙女一样。
他收回视线垂眸，打开群聊，把群名改成--地表最强硬汉指挥部。
秦恕：【？？？】
祝霖：【聿儿，你好骚啊。】
韩向隅：【阿聿，你变了。】
秦恕：【明明他一直都很闷骚。】
柏成聿：【那你别沦陷就行，我是直男。】
秦恕：【……】
秦恕：【草！】
祝霖：【文明点儿。】
秦恕：【一种植物。】
林泊舟：【】
裴无争：【看来阿聿最近心情不错，都会开玩笑了。】
柏成聿：【嗯，还可以。】
韩向隅：【阿聿也算熬出头了。】
*
翌日，祝霖直接带着房本来的，也不知道柏成聿跟他怎么沟通的，直接拉着黎瑟去过户。
“不是，买房子不是要本人亲自到场吗？或者委托书什么的？”黎瑟甩开他的手，看向柏成聿，“等成聿出院再过户吧。”
“你以为我为什么拉你去？”祝霖驻足回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黎瑟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祝霖眼底透出几分讥诮，阴阳怪气道：“还能什么意思，有人要做慈善。”
闻言，黎瑟再次回首，望着柏成聿：“还是等你出院亲自去过户吧，我们现在还没结婚。”
她提醒。
房子属于婚前财产，不属于共同财产。
柏成聿怎么放心直接把房子过户给她。
“你想结婚？”柏成聿挑眉问。
黎瑟：“……”
他到底有没有抓住重点。
是结婚的事吗？
明明她在很认真地跟他讨论房子产权的归属问题。
见她不语，柏成聿面不改色道：“不想也没关系，不影响我给你买房子。”
黎瑟急忙拒绝：“我不……”
柏成聿打断他，催促道：“去吧，早点过户完就能早点住进去。”
“哥哥的房子，给你免费住都可以，着急过户干什么？”祝霖一脸看冤大头的表情。
柏成聿毫不在意道：“你的名不正言不顺，我住着不踏实。”
祝霖：“……”
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原以为这家伙恋爱脑症状减轻不少，万万没想到是向着另一个极端方向进展了。
祝霖不想再闻恋爱的酸臭味，失去耐心：“赶紧走吧，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在这耗着。”
柏成聿：“快去吧，我等你。”
一直到过户完，黎瑟心底仍旧萦绕着一层缥缈的虚幻感，太不可思议了。
原书中柏成聿回到柏家前一直住在出租屋，从没说过要买房，怎么突然就买房了。
这套房子还过户到了她的名下。
黎瑟始终觉得格外不真实。
那是不是说明原书剧情悄悄变了，柏成聿将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若是他能因此脱离豪门纷争，就不用和宁心澄联姻，没有半点牵扯。
那么他就不会经历那些不为人知的痛苦和屈辱，也就不会恨她报复她了吧。
无数疑惑层层叠叠盘踞在黎瑟的心头。
祝霖那套房子是崭新的精装修，还从没住过人，看着跟售楼处的样板间似的。
可以直接拎包入住，后续可以根据个人喜好做一些微调。
过户后，黎瑟抽时间去开窗通风，顺便仔细擦了擦各种家具的灰尘，买了些绿植搬上去。
这给又大又空的家里增添了几分生气。
在医院陪护了整整一个多周，黎瑟感觉气血都耗尽了，急需回血。
终于等到柏成聿出院的日子，祝霖一大早过来帮着跑腿办理出院。
虽然已经到了能出院的日子，柏成聿身体堪堪能够正常行走，没多久额上就沁出细密的虚汗。
大概躺久了，再加上之前失血过多，恢复得很慢。
黎瑟见状赶紧接过他手中的琴谱，拉着他在走廊的座椅上坐下。
她考虑到男人的自尊，便说：“我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只能摆出自己很累的模样。
柏成聿看着她略带疲惫的面容，心疼道：“最近辛苦你了。”
黎瑟笑道：“我还好，回家猛猛睡两天就缓过来啦。”
陪护病人，消耗的主要是精神，其次是睡眠不好。
医院病房的环境还是比出租屋差多了。
果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啊。
祝霖陪着他们一起回到出租屋内收拾东西，除了一些重要的必需品，衣服鞋子等，其他都留在出租屋内了。
祝霖帮着叫了一辆货拉拉，并找了两个临时工人帮忙往车上运东西。
柏成聿沉默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箱箱地搬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瑟负责把收拾好的衣物依次放在纸箱里堆叠摆放，好在包包首饰基本都被她卖了换钱。
如今看来好处不止一点，搬家都轻松了不少。
柏成聿回神，看着整理物品的黎瑟，神色间透出几分难过。
“你都没几个背包了。”他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