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成聿抬起手，缓缓越过她的细腰。
黎瑟惊了一下，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拒绝意图很明显。
柏成聿心旌荡漾，嘴角弧度加深。
“阿黎。”他唤。
“嗯？”黎瑟疑惑。
“阿黎。”柏成聿又唤了声。
黎瑟的左手突然被他一只大手包裹住，温柔地收紧。
“像是做了一场梦。”他轻声感慨。
此时此刻，还是觉得不真实。
黎瑟僵硬的身体也跟着软下来。
犹豫片刻。
他薄唇轻启：“你告诉我，不是我的幻觉对吗？”
有些东西渴求了太久，得到的过程过于艰辛，以至于得到了都不再惊喜。
而是不敢确信。
他开始质疑自己的判断力，会不会是他太缺爱，所以才会自作多情地产生了幻觉。
黎瑟心头发紧，坚定地告诉他：“柏成聿，我本来就是你的女朋友呀。”
简洁有力的回答，犹如一针强心剂注入他的身体。
黑暗中，柏成聿再也难以抑制体内翻涌的情潮，他将黎瑟拉进怀里，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凑上前吻了一下。
撤回身，他再度凑近吻上她的唇。
即便如此，也已是克制到了极点。
黎瑟觉得新一波燥热，又在体内活跃起来。
他怎么突然亲上来？也不说一声。
给她吓一跳。
黎瑟推了推他，想顺畅喘口气儿，实在太热了。
今晚的空气又闷又热。
柏成聿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抬手用拇指碾了碾她娇软的唇，略显不安地道：“阿黎，答应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黎瑟：“……”
这让她怎么答应。
难道他以后跟豪门千金联姻，她还要不争不抢，不离不弃，默默做他的地下情人？
见她不语，柏成聿眉心紧了紧。
他疑虑更重：“你在担心什么，我欺负过你吗？”
“没有。”黎瑟心想，他这么心软的人。
别人不欺负他就不错了。
除非真的把他伤透了，心死了。
否则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轻易伤害任何人。
但黎瑟不敢冒险。
她清楚柏成聿为人是不错，可要是遇到在乎的人和事，没几个人能真的心慈手软。
原书中他能力挽狂澜地让摇摇欲坠的柏家重新立起来，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当然就能毁掉她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你对我戒备心很强。”柏成聿直接抛出疑点。
以前的黎瑟看他的眼神只有厌恶和无视，而今的黎瑟看他带着戒备，还有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黎瑟猝不及防噎了一下，忽然很想叹气。
她能不戒备吗。
万一惹毛了他，她可是要做一辈子穷鬼的。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对你？” 黎瑟无计可施，把难题丢给了他。
窗外的夜风，卷得枝叶哗啦啦作响。
柏成聿长时间不语，搅得黎瑟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异常煎熬。
半晌后。
柏成聿一直没有出声。
黎瑟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凑近了一瞧，幽深的眸子，亮的惊人。
柏成聿看她一眼。
黎瑟心惊肉跳地躺回去，问道：“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事情。”
“哦。”
还挺绅士的，很清楚她在逃避他提出的问题，但没有追着问。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黎瑟总归是松了口气。
困意来袭。
她很快沉沉睡去。
黑暗里。
柏成聿始终保持侧躺的姿势，一动未动，静静地看着她。
气息舒缓绵柔，长睫在眼下投下两小丛黑影。
窗外的月光很亮，能清晰看清她恬静的眉眼。
他出国那五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黎瑟会性情大变？
如今的黎瑟，性格倒是跟小时候很像。
只是与他之间多了一层疏离，她在怕什么？
柏成聿带着疑惑，也不知不觉睡着。
第二天，黎瑟让他直接开车去公司，免得还要挤公交。
柏成聿也没推辞。
她盘算着过段时间，也给柏成聿买辆车。
又觉得给他买的话，不能买太差的。
他要出去应酬，车就不单单是代步工具，还是谈判的底气和入场券。
所以一定要买拿得出手的。
睡到十点，她起来做饭。
【男朋友，你要回来吃午饭吗？】
她尽可能表现得像正常女朋友。
省得柏成聿总东想西想的。
【好，一个半小时后。】
他回复得很快。
一个小时后，柏成聿驱车抵达楼下。
果然很有时间观念。
进门，他先冲个澡，紧接着进入厨房准备拿水喝。
手刚放在冰箱门上，无意间扫到料理台上的柠檬水。
黎瑟走出来。
她走进厨房，“回来啦，给你准备了柠檬水，去去火气。”
柏成聿端起柠檬水，喝了口，酸甜开胃。
放了蜂蜜。
“饭菜刚做好。”黎瑟把汤从锅里盛出来。
她刚想转身，把汤递给他。
不想他已经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身体，瞬间清爽的沐浴香气包围上来。
黎瑟僵住一秒，才缓缓吐气在他怀里放松了身体。
柏成聿的大手，直接覆盖住她的手，带着她缓缓转身，把汤碗放在台面上。
他松开手，竟然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台面上，把她困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黎瑟：“……”
她被柏成聿身上的冷香熏得脑子发懵，险些缺氧。
“饭菜做好有一会儿了，再不吃凉了。”她提醒。
也在委婉的提醒他该让开了。
“是吗？”
柏成聿唇角微弯，眸中极少有地爬上一丝笑意。
他很配合地向后退了一步，刚把距离拉开。
黎瑟就像被火燎了一般，闪身躲到一边。
饶是如此，她心跳还是像密集的鼓点，砰砰跳个不停。
“脸怎么红了？”柏成聿一脸关切地问。
“厨房做饭做的好热啊。”黎瑟抬手扇了扇脸，干笑两声。
真热。
“是很热。”柏成聿笑得很克制，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不过也热不了几天了。”
“啊，是啊。”黎瑟附和。
马上迈入冬天了。
黎瑟感到懊恼。
她最近有些奇怪，好像病了。
而且这种病只在柏成聿面前发作，他靠得越近，她越容易心律失常。
这种感觉令她惶惶不安。
柏成聿将来是要和宁家千金联姻的，她不能放任自己沉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