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国,忍界唯一的中立国,也是唯一一个不是以忍者、而是以武士为主要战力的国度。
它坐落于三狼山深处,终年被积雪覆盖,寒风从山脊上呼啸而下,裹挟着细碎的冰粒,扫过整片高原。
但这座以丰富的铁矿和稀有查克拉金属矿脉闻名忍界,几乎供应了五大国近半数的忍具与武器制造的武士之国,却从未被严寒驯服过……
铁之国 国都
街道上,满天的雪花纷纷落下,却没有给这座城池带来丝毫寒意。
作为铁之国的国都,这里聚集着整个忍界手艺最为精良的铁匠。
铸炼钢铁的火炉与铁匠铺随处可见,风箱拉动的呼哧声与铁锤敲打在钢铁上的铛铛声从每一条巷子里传出来,交织成这个国家独有的韵律。
那些烧得通红的铁块从炉膛里被夹出来时,迸溅的火星在半空中便消散了,留下的是融进整座城的温度。
在这里,雪还没来得及落到地上,就已经化成了水汽。
而那些水汽又被下一间铁铺的热浪推着,在街道上空蒸腾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生活在这座城池的人们,非但不会感到丝毫的严寒,反而感觉生活在一座温暖的暖炉旁……
而在这座城池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声声格外清脆的敲打声,正从一间普通的宅邸中传出。
街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朝那间宅邸投去充满敬意的目光。
不仅是因为他们能从那一锤一锤的敲打声中,听出那位打铁师傅高深到近乎艺术的手艺,
更是因为那处宅邸门前所挂的姓氏。
那并非由任何匠人刻下,而是由铁之国大名亲笔题写,并专门派人送来的两个墨字。
其名为——旗木。
……
宅邸深处的铁铺中,热浪一波一波地往外翻涌。
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站在台前,双手高举着硕大的铁锤,正专注地敲打着一柄通红的武士刀。
他的眼神十分专注,每一次落锤都十分精巧。
重时如陨石坠地,轻时如蜻蜓点水。
他手臂上那健硕的肌肉,随着每一次敲击不断收缩又舒张,银白色的头发上满是汗水。
汗水在滴落的瞬间,便被刀身散发的高温,蒸发成一缕白汽。
火星在他的锤下不断迸溅,映得那张虽步入中年,但仍显得十分俊朗的脸熠熠生辉。
一个高挑而健硕的青年,正默默地站在男人身后。
在这冰雪覆盖的国度里,他却只穿了一件黑色膛胸的皮夹,露出了双臂与胸膛那被锤炼得极其结实的肌肉。
青年那古铜色的皮肤,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健康而粗犷的光泽。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那头本就凌乱的头发,硬朗的面容上虽写满了明显的不耐烦。
但那双有神的眼睛,却自始至终像个学徒一般,紧紧地追着银发男人的每一次落锤。
“铛!!!”
随着最后一锤落下,银发男人那双始终沉静如水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手腕一翻,将手中那柄已初具形态的武士刀干脆利落地送入水中。
淬火的水池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大量蒸汽从水面炸开,在铁铺狭小的空间里翻涌成一片滚烫的白雾。
待蒸汽散尽,银发男人将那柄武士刀从水中缓缓抽出。
刀刃出水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寒芒,在空气中骤然绽开!
那光芒冷冽而纯粹,刀身上的波浪纹在炉火映照下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每一道纹路都显得相当自然,浑然天成!
哪怕是对锻造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这柄武士刀的品质已臻化境。
银发男人将刀举起,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这新鲜出炉的作品。
那张被岁月刻出几道浅痕,却依旧温和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许久不见,朔茂叔您的手艺真是越发精湛了啊。”
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
他一边用由衷赞叹的语气说着,一边自然地朝男人递去一条干净的毛巾。
旗木朔茂接过毛巾的手顿在半空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记忆中又壮实了整整一圈的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意外:
“阿斯玛?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下午了啊,朔茂叔。”
阿斯玛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旗木朔茂那张温和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尴尬。
他连忙用毛巾擦了擦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脸,朝阿斯玛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抱歉啊,今天状态比较好,注意力太集中了,没有注意到你。”
旗木朔茂将毛巾搭在肩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自省:
“虽说是因为太过专注,但竟然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是因为安稳了太久的原因吗。”
他低声喃喃道,那双被岁月磨得格外温和的眼睛,不由地微微眯了起来:
“虽说我已经不是忍者了,但忍者的修行,果然还是不能落下啊。”
阿斯玛听着这位曾经的木叶白牙那发自内心的感慨,又感知了一下他体内那股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精悍、也更加内敛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有没有可能,是我比上次见面时更强了些的原因呢?”
旗木朔茂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凌厉了些许。
那不是一个铁匠该有的眼神,那个眼神,属于那个曾经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男人:
曾经的木叶最高战力之一,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他将毛巾从肩上取下来,认真地、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后辈。
几息之后,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惊叹:
“该说不愧是如今忍界赫赫有名的‘桀骜之刃’吗。
你现在的实力,估计已经比卡卡西那孩子还要强了吧。”
阿斯玛听到那个外号,立刻像是踩了帕克的屎一般,疯狂的摆起了手。
他那张硬朗的脸上,写满了发自灵魂的抗拒:
“快行了吧,朔茂叔!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点数的!”
现在的我,最多也就是比几年前的卡卡西强上那么一截,怎么可能跟现在的卡卡西比?”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还有,别再跟我提那个什么‘桀骜之刃’了!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传出来的中二称呼,难听得要死!
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起的头,非打死他不可!!”
旗木朔茂感知着阿斯玛体内那股比上一次见面更加浑厚、更加内敛的查克拉,不予置否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去,将刚锻好的那柄武士刀小心地搁在刀架上,然后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那,是木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