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村中心的一处宅邸中。
房屋的装饰很是朴素,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民居。
木质的拉门,素色的榻榻米,墙角摆着一盆修剪整齐的松柏,壁龛里挂着一幅字画,上书“静心”二字。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彰显身份的摆件,甚至连家具都透着“能用就行”的随意。
而就是这么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正是雾隐村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之一,当代水影辅佐的家。
“家族里的那群老家伙真是烦死了!这么早催婚是要搞哪样啊?
我今年才22岁啊,22岁!”
客厅里,身着便服的叩一脸无奈的望着对面沙发上兀自喋喋不休、倾诉着满腹烦心事的年轻女子。
她的身形高挑挺拔,一身简约的雾隐色系便服,衬得肌肤白皙细腻。
赤褐色的长发松松垂落肩头,几缕微卷的发丝斜斜遮住右眼,露出半边清冷精致的面容。
眉峰微蹙,细长的眉形带着几分天生的冷意,碧绿色的眼眸里漾着不满。
鼻梁挺翘,粉嫩的朱唇此刻微微抿着,满是不耐与烦躁。
明明是抱怨的模样,却半点不见娇憨,反倒透着一股冷艳逼人的锐气。
叩的坐姿很随意,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听着。
但若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眼底深处满是凝重。
照美冥。
水之国名门出身,如今已经隐退二线的雾隐大长老元师最信任的副手,雾隐的高层幕僚。
这个亲身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战功赫赫的年轻女子,在雾隐年轻一代中具有极高的人望。
若不是自己的“横空出世”,改革派领袖的位置,毫无疑问就是她的了。
虽说自己凭借着高超的演技,成功得到了她的信任,但她可是那个照美冥——那个在原著中看出了四代水影有问题的狠角色。
作为如今带土身边最了解他的人,叩十分清楚他那被牢斑灌顶后的幻术水准究竟到了何等的境界。
面对这样的人,谨慎是必要的。
“说到底,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他们难道不明白吗?!”
照美冥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那张白质的脸上泛起了明显的红晕,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雾隐好不容易走向了正轨,身为雾隐的忍者,他们不支持我们推动改革也就罢了,竟然还劝我快点成家?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
“和那帮虫豸在一起,怎么搞得好雾隐!”
叩表面上认真听着,十分熟练地给她杯里续了一壶茶
“谢谢。”
照美冥认真地谢了一声,接着十分端庄地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烫烫烫!!”
她猛地放下茶杯,一只手在嘴边扇风,眼角浮出些许泪痕。
那张冷艳的脸上,此刻满是狼狈。
叩看着对面那不停扇着被烫得有些发红的粉嫩小舌、眼角泛着泪光的照美冥,嘴角不禁抽搐了起来。
‘不是?你个玩沸遁的居然还怕烫?搞笑呢……’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恐怕也无法相信。
那个在记忆里总是一副成熟稳重、急着结婚模样的五代水影照美冥,在年轻时竟然是这么一副冒冒失失的样子。
虽说无论是工作态度还是责任心,都和记忆里那个照美冥相差不大就是了。
‘希望过几年后,她不会对现在这么抗拒找结婚对象的态度感到后悔吧……要是她还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叩一边在心中喃喃自语,一边摆出一副温和的样子,轻声劝慰道:
“嘛……也不能这么说,家族里的长辈也是为了你好啊。”
“哼!什么为了我好!”
照美冥忍着舌头的疼痛,不满地反驳道,那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屑:
“不过是想让我早点把沸遁和溶遁的血继限界传下去罢了!
终归到底,他们就是认为我们注定会败给矢仓他们,想早点从改革派脱身,明哲保身!”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张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要不是当年他们阻挠我继续调查下去,青他也不会,也不会……”
想到四年前神秘失踪的战友,照美冥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手不由得攥紧,指节泛白。
“呃……”
叩有些心虚地移过视线。他咳嗽了一声,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转移话题道:
“好了好了,闲聊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你专门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宣泄情绪吧?”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入口微涩,正好压住心中那丝说不清的不安。
听着叩询问的话语,照美冥的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她瞬间切换到了工作状态,那原本有些幽怨的少女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雾隐忍者的冷峻和锐利。
她挺直脊背,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放在桌子上,动作干脆利落。
“这是你之前拜托我调查的,关于上一任三尾人柱力计划的详细信息。”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
“这份信息属于绝对的机密,哪怕是在元师大人的默许下,我也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了相关的零碎信息。
很多档案已经被销毁了,能拼凑出来的,只有这些。”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消化那些让她不安的内容: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不甘接受战败的雾隐暗部私自行动,想要将三尾封印到木叶忍者的体内,在木叶内部发动暴动……”
叩听着照美冥的话语,嘴角一直挂着的微笑缓缓收起。
那张温和的面容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沉重。
他的手指停在茶杯边缘,一动不动。
照美冥似乎没有注意到叩表情的变化,依旧冷静地分析道:
“将作为村子战略核心的三尾投放到木叶,怎么会有人想出这么愚蠢的计划?
这个计划完全是漏洞百出,哪怕是最极端的主战派,也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决定。”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那碧绿色的眼眸深处,有一种近乎直觉的笃定:
“我怀疑,这个计划背后,一定有……”
“好了,到此为止吧。”
叩语气生硬地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照美冥继续分析下去的势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纸拉门,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你……”
照美冥看着眼前神情严肃的叩,一时语塞。
她从未见过空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永远是温和的,从容的,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此刻那潭水突然泛起的波澜,让她感到一丝陌生的不安。
叩的表情在瞬间切换,那张脸上的沉重被一抹从容的微笑取代。
那切换的速度快到连照美冥都没能捕捉到中间的过渡。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你不必担心。”
他的语气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照美冥犹豫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叩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点了点头,有些不甘心,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
她相信空这样说,一定有他的深意。
作为同伴,她没有理由不去相信眼前这个改变了雾隐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感到一阵安心,用信任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平凡、却手段非凡的青年。
“那么,接下来就谈谈另一件事吧。”
叩的眉头微微一动。
‘嗯?还有别的事吗……’
叩看着眼前的照美冥,心中产生些许的疑惑。
他沉默地等待她继续说下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照美冥神情严肃,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已经找到了,能够让我们应对身为三尾人柱力的矢仓的方法。”
照美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张泛黄的古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和水纹:
“一处战国时期,藏有封印术的,漩涡一族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