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叔叔带你去看房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不能告诉爸爸?”
她嘴巴动了动。
姜听晚抢先说:“你又来了。”
“我问孩子。”
“她才六岁半,你非要逼她站队?”
欣欣眼睛一下红了。
“爸爸,我不想站队。”
我蹲下身。
“那你告诉爸爸,秦叔叔还说过什么?”
她往后退,撞到姜听晚腿上。
姜听晚弯腰抱住她。
“他没说什么。小孩子记不清。”
门铃响了。
姜听晚松了一口气似的,立刻去开门。
秦砚站在门外,穿着白衬衫,腕上绕着一串黑色檀木珠。
他手里提着早餐袋,袋口露出欣欣最喜欢的草莓牛奶。
“早。”
他说得自然,像每天都来。
欣欣眼睛亮了。
“秦叔叔!”
她扑过去抱住秦砚的腰。
秦砚低头摸她的头。
“小公主昨晚睡得好吗?”
欣欣摇头。
“爸爸生气了。”
秦砚抬头看我,笑容还挂着。
“陆先生,孩子很敏感,成年人处理情绪要更成熟一点。”
姜听晚没有反驳。
我问:“你来我家门口教我怎么当父亲?”
秦砚像听不懂。
“我只是关心欣欣。听晚昨晚给我发消息,说她很害怕。”
我看向姜听晚。
她的表情很僵。
“我只是说你状态不好。”
秦砚把早餐递给欣欣。
“先吃点,叔叔车上还有星黛露贴纸。”
欣欣立刻接过去。
“谢谢秦叔叔。”
秦砚笑了笑。
“不用谢,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样。”
我往前走了一步。
姜听晚立刻挡在中间。
“陆承,孩子在。”
秦砚低声说:“听晚,没事。我能理解陆先生的敌意。”
我看着他那串佛珠。
每说一句道理,他拇指就拨一下珠子。
像在给别人判刑。
“秦先生,你理解得挺便宜。”
他笑意淡了些。
“陆先生,你不用阴阳怪气。真正爱孩子,不是占有她,而是尊重她选择更舒服的关系。”
欣欣咬着吸管,小声说:“爸爸,你别凶秦叔叔。”
这句话比秦砚所有话都刺人。
我问她:“你今天真想坐他的车?”
欣欣犹豫了一下。
姜听晚立刻说:“欣欣,你自己决定。”
她嘴上说自己决定,手却轻轻推了推孩子的背。
欣欣点头。
“想。”
我站起来。
“行。”
姜听晚像没想到我这么快答应,反而愣了一下。
秦砚笑了。
“陆先生能放手,是好事。”
我看着他。
“送到校门口。”
他挑眉。
“当然。”
欣欣换好鞋,牵住秦砚的手。
以前她的小手总是塞进我掌心,天气冷时还要我揣进外套口袋。
今天她走得很快。
走到电梯口,她忽然回头。
“爸爸,你今天会来接我吗?”
姜听晚也看向我。
我说:“你问妈妈。”
欣欣脸上的笑停住。
“以前都是你接。”
“今天是秦叔叔送,放学也可以让秦叔叔接。”
秦砚的表情顿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
“如果我下班早,可以。”
姜听晚皱眉。
“陆承,别赌气。”
我拿起玄关上的车钥匙,放回抽屉。
“没赌。既然你们已经安排好了,我不打扰。”
电梯门合上前,欣欣还看着我。
姜听晚的电话半小时后打来。
我接起。
她声音很沉。
“陆承,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我状态不好吗?我少参与,对孩子好。”
“你明知道秦砚只是早上顺路。”
“那你呢?”
她停住。
“你放学能接?”
“我下午有门诊。”
“所以以前我下午没有工作?”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姜听晚说:“你自由职业,时间本来就灵活。”
我看着电脑桌上压着的图纸。
昨晚凌晨,我还在改甲方的样板间结构。
自由两个字,在她嘴里像一块廉价抹布。
哪里漏了就往哪里塞。
我说:“今天放学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