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楚红鱼的背景
“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陈欢挑了挑眉：“什么交易？”
“你放弃追查董家，我们秦家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钱、权、地位，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闻言，陈欢顿时笑了笑：“我想要我大哥活过来，你们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陈欢先生，你应该清楚，江天也的死跟我们秦家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想化解这场恩怨，让大家都体面地收场。”
“体面？”
陈欢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我大哥被人害死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站出来说体面？他留下的孤儿寡母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站出来说体面？现在轮到你们害怕了，就想用钱来收买我？晚了。”
“陈欢先生，你考虑清楚。跟我们秦家作对，你不会有好下场。”
“那就试试。”
秦家介入的消息，在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天海上层圈子。
原本还在观望的那些人，一下子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董家有了秦家做靠山，肯定能挺过这一关；
另一派则认为陈欢的背景也不简单，两边都是惹不起的主，干脆躲得远远的，谁也不帮。
但不管是哪一派，所有人都在等。
等陈欢出手，或者等秦家出手。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接下来的一连几天，双方都没有任何动静。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所有人更加不安，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往往是最平静的。
这天傍晚，陈欢接到了楚红鱼的电话。
“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电话里楚红鱼笑嘻嘻的说道，声音糯得让人骨头酥麻。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关于秦家的。”
片刻后，说了声“地址发我”，陈欢就挂断了电话。
楚红鱼这个女人的独特魅力就在于，每次见到她，都会有一种很新颖的感觉。
她就像行走的衣架子，无论什么风格，她都能驾驭。
一身黑色的深V长裙，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桃花眼含着笑意，整个人像一朵在暗夜里绽放的黑玫瑰。
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天海最贵的一家法式餐厅里，整个餐厅只有楚红鱼一个人，显然是被她包了场。
“坐。”
楚红鱼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拿起醒酒器给他倒了一杯红酒：“这瓶罗曼尼康帝我珍藏了三年，专门为你开的。”
陈欢没有碰酒杯，直截了当地问道：“秦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急什么，先吃饭。”
楚红鱼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了晃：“这家餐厅的鹅肝是天海最好的，主厨是从巴黎米其林三星挖来的。不谈点风月先谈正事，浪费了这一桌好菜。”
陈欢看了她一眼，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他切得很快，动作精准而高效，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不是在享受美食。
楚红鱼看着他切牛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人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杜诗妍怎么受得了你？”
“她不需要受得了我。”陈欢头也不抬：“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那我呢？”
楚红鱼托着腮，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我对你来说，是什么关系？”
“一个还没摸清底细的合作伙伴。”
“真伤人。”
楚红鱼撇了撇嘴，但脸上依然挂着笑意。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忽然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好吧，说正事。秦家派来天海的那个人，叫秦牧之，是秦家老爷子最小的儿子。在秦家内部，他是最激进的一派，主张用最狠的手段解决问题。”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楚红鱼放下酒杯，那双桃花眼直视着陈欢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我姓楚，天京楚家的楚。”
陈欢的刀叉停顿了一瞬。
天京楚家。
他听说过这个家族。
楚家在天京的地位，比秦家更高。
如果说秦家是政商两界的玩家，那楚家就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之一。楚家的老爷子曾经是最高层的幕僚，门生故吏遍天下。
“所以你之前说能帮我报仇，不是吹牛？”
“当然不是。”
楚红鱼重新恢复了那副妖媚的笑脸，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我知道杀你大哥的真正主使是谁。那个人不在天海，在天京。而且那个人，恰好是我们楚家的死对头。”
“谁？”
“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
楚红鱼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格外认真：“陈欢，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知道那个人是谁，你也动不了他。相反，如果你贸然去天京找他报仇，你会死得很惨。那个人背后的势力，不是董家能比的，也不是秦家能比的。”
陈欢沉默了很久，重新拿起刀叉。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先收拾董家和秦家。把天海的根基打牢了，再去天京。”
楚红鱼伸出一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天海是你的基本盘。把这里经营好了，你才有资格去天京跟那个人掰手腕。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楚家可以帮你。”
“条件呢？”
“条件只有一个——”
楚红鱼抬起头，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陈欢从未见过的坚定光芒：“等你到了天京，帮我杀了那个人。”
“那个人，也是你们楚家的敌人？”
“对。”
楚红鱼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那种冰冷的程度，让陈欢都感到了一丝意外：“他害死了我最亲的人。我之所以接近杜诗妍，之所以来天海，之所以找上你——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要了他的命。”
餐厅里安静了很久。只有角落里那架自动钢琴在弹奏着乐曲。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陈欢打破沉默。
“因为我动不了他。”
楚红鱼苦笑，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深可见骨的无力感：“我在楚家只是一个边缘人物。虽然姓楚，但没有任何实权。那个人在楚家内部也有盟友，我要是敢动他，不用他出手，楚家自己就会清理门户。”
“所以你需要一个外人来做这件事。”
“对。一个不属于任何家族、不受任何人控制、又有足够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