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前夕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三天,今天也是王灿给的最后一天,过了今晚十二点,众人就得去接替夜班人员,执勤巡逻。
夕阳西下,众人满是汗水的在操场跑步。
这是这两天突击培训中训练时长第二的科目,至于第一,自然就是枪械射击了。
三百人在操场上分成三十个阵列,一个个的都是扛着95式自动步枪,在跑道上持续不断的奔跑。
众人还记得,当天集合时那个提出能不能摸枪的人,现在每每想起,总会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现在没人还对枪械抱有好奇了,要是可以的话,他们恨不得当场就丢了。
“跑起来!妈的,才三公里就不行了!”
“那个谁,说你呢!别给老子掉队!”
“快点快点,谁再敢停下,老子赏他一个耳光!”
“...”
各种粗俗的辱骂声,在操场上空回旋,那些骂人者,自然就是当初站在最前面的一排人。
这一批人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前科,但是无一例外,手里面都是有人命的,要是没有鼠潮作乱,一个个非得枪毙不可。
然而眼下,却是成了各个小队的代理排长。
每一个人都带着一个队伍,负责监督众人训练,但凡有谁敢偷奸耍滑,这些人就会毫不留情地打骂体罚。
最严重的一人,被骂到当场崩溃大哭,却不得不在代理排长的催促下,擦干泪水,继续训练。
唯独花蛇儿,她就站在看台上,陪着江大年一同督促着训练。
没了其他事务的繁忙,江大年反而清闲了下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提升不少,就是苦了接替他岗位的张磊了。
“花...花...”
“喊我蛊师吧,老娘叫花蛇儿,记住了,再记错了,小心老娘给你下个蛊!”
花蛇儿一脸不耐烦,毫不留情的怼人,一旁的的江大年,则是乐呵呵的,一点都不在意。
江大年自从知道花蛇儿的战力情况后,赶忙在市里面收集蛊虫,甚至还用上了一些科技。
比如什么基因缺陷型蚊蛊...
得到这一批经过改良的蛊虫后,花蛇儿兴致大涨,花蛇儿一连缩在实验室里面炼制,直到刚才才出来。
“呵呵,好,好,蛊师就蛊师吧,总比你那个拗口的名字好念多了!”
对此,花蛇儿又是一阵白眼。
一时之间,两人相顾无言,却又能从对方平静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不一样的意味。
“这个意见,听说是你提出来的?”
两人正看着操场上训练的众人,花蛇儿忽然没头没脑地询问一句,把江大年问得身体一抖,没有动作,依旧看着台下。
见状,花蛇儿继续询问。
“会死很多人的,你知道吗?”
花蛇儿手里的人命,至少也在数十人了,但是作为一名蛊师,她不屑于去乱造杀孽,死在她手里的人,都是死有余辜的。
所以,这两天闲暇之余,也是琢磨了一下,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去送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能不能阻止鼠潮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理由。
若是有人在防御鼠潮的过程中,出现了重大灾难,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宣泄口,鼠潮来势汹汹,但是国家机器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只要这个庞大的机器一运转,鼠潮早晚会被解决。
但是解决之后呢?整个榕城得死多少人?民众的情绪往哪里发泄?
总得有一个人出来背锅,而且这个人的等级还不能太低,江大年,恰好正是这样的人。
原本花蛇儿还以为,这人看起来就很是愚蠢,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她并不意外,可是这两天的接触下来,发现此人智商在线,很善于利用各方力量。
能做到这一点的,花蛇儿很难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提出如此愚蠢的一个策略。
江大年脸上的肥肉在抖动,眼神开始闪烁,过了良久,才缓缓叹了口气。
“榕城很大,有的人要活着,就必须牺牲一些人。”
“我赶了几十年警察,见过的事情太多了,知道的东西,也太多了。”
“大多数时候,符合大众利益的,才是正确的,但是也有时候,必须得让一小撮人满意了,才能把事情办下去。”
“榕城是我的家,我在这里活了一辈子,不想看到这座城,就这么毁了。”
“武警那边是最后的防线,守卫的区域太多,抽不出人手去巡逻,特警都快死完了,剩下的人即使去巡逻,怕是效果也不大。”
“况且,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呐!”
“能活一个是一个吧!”
说完,两人陷入沉默,静静的看着台下的众人训练,那一声声粗俗的辱骂声,不知道为何,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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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哔——!”
“集合!”
凌晨十二点,急促的哨音响起,经过一天的超强训练,仅仅只是休息了半个晚上,这群辅警一个个都难以动弹。
最后,代理排长还是通过拳打脚踢,才把队伍整理起来。
警察局大门口,江大年换上一身警用作战服,即使是最大码的衣服,依旧被他穿的鼓鼓的。
“同志们,这几天的苦头,都不好受吧!”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抱怨。
“江指挥,可累惨了,就不能再给几天时间吗?”
“是啊是啊!累得我做梦的时候都梦见我在跑步!”
“我都还没完全熟悉手里的枪,就要去巡逻,赶鸭子上架也没这样赶啊!”
“...”
江大年抬起手,压了压,众人的抱怨声顿时消失,很显然,这与突击集训带来的效果,有着密切联系。
“同志们!外面,我们的同胞正被老鼠肆虐,有老人没粮食,饿死在家中,有小孩半夜哭闹,被老鼠发现,全家死绝。”
“你们告诉我,你们等的下去吗?”
“你们告诉我,我们还有时间吗?”
短短两个反问,就把所有的不满都给压制住了,他们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年纪,最大的也才三十六岁。
心里的那股热血,还没有完全冷下去。
单纯用钱,又有多少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上战场呢?
有人一言不发,默默地整理装备,有人眼神坚定,咬紧牙关,纵使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鼠潮,却依旧无人退却。
江大年心底再次向众人道一声抱歉,随后大声道: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