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你去餐馆当厨子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罗阎的眼睛盯着她,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心疼和怒意。

    “告诉你干什么?让你跟着瞎操心吗?”

    苏晚糯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一根牙签,递到他嘴边,语气轻松地说。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刘叔人很好,我们是合作,利润五五分,既能赚点钱,又能有个地方给你做饭,一举两得。”

    罗阎看着她那张故作轻松的小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没有吃苹果,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晚糯,”他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要你这么辛苦。”

    他宁愿自己天天喝白粥,也不想看到她为了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去给那么多人做饭。

    苏晚糯的心,被他这句话撞得又酸又软。

    她反手握住他宽大的手掌,那双清亮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柔声说:“罗阎,我不辛苦。”

    “以前在家里,我一个人要照顾一大家子,还要下地干活,那才叫辛苦。现在做的是我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赚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而且,看着你把我做的饭菜全都吃光,我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她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罗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她眼底那不加掩饰的真诚和欢喜,满腔的火气,就这么被抚平了。

    这个丫头,她不是需要依附别人生存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事业,并且乐在其中。

    他该为她高兴才对。

    罗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张开嘴,认命地吃掉了她递过来的苹果。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甜到了心底。

    算了,随她去吧。她想做什么,他陪着就是。

    等他伤好了,绝不再让她这么累着了。

    苏晚糯的加入,让“老刘家常菜”彻底成了镇上的一个传奇。

    每天不到饭点,门口就排起长龙。

    苏晚糯的手艺,加上空间食材和灵泉水的暗中加持,让每一道普通的家常菜都焕发出了惊人的魅力。

    这天中午,店里依旧是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饭菜香气。

    苏晚糯在后厨忙得像个陀螺,老刘则在前厅跑得脚不沾地,两人虽然累,但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就在生意最火爆的时候,异变突生。

    靠窗的那一桌,坐着四个穿着体面的男人,他们点的是店里的招牌红烧肉和鲜鱼汤。

    几人刚吃了没几口,其中一个男人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就“嗷”的一声惨叫起来。

    紧接着,他猛地推开桌子,趴在地上就开始剧烈地呕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饭店瞬间安静了下来。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同桌的另外三个人,也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一个个脸色发青,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呕吐不止。

    “哎哟!怎么回事这是!”

    “吃出问题了?!”

    店里的客人们都吓坏了,纷纷放下筷子,惊恐地看着那狼藉的一桌,下意识地离得远远的。

    老刘也被这阵仗吓懵了,他连忙从柜台后冲了出来,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四个人,急得满头大汗。

    “几位老板!你们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废话!吃了你们店里的菜,上吐下泻!你们这菜里……有毒!”

    其中一个还算清醒的男人,指着桌上的饭菜,气若游丝地吼道。

    有毒?!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饭馆里炸开。

    所有客人的脸都白了,再也不敢动一下筷子。

    “快!快送医院!”

    “杀人啦!老刘饭馆吃死人啦!”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整个场面彻底失控。

    苏晚糯在后厨听到动静,也连忙冲了出来。

    当看到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时,她的心猛地一沉。

    “刘叔,别慌!”她第一时间冲到老刘身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救人!快!叫人帮忙,把他们送到医院去!”

    在苏晚糯的指挥下,老刘和几个好心的街坊七手八脚地将那四个男人抬的抬、扶的扶,火急火燎地送往了不远处的镇医院。

    一场好好的生意,瞬间变成了一场灾难。

    店里的客人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也都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她们,窃窃私语。

    老刘饭馆吃出食物中毒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小镇。

    医院里。

    那四个男人被推进急诊室,立刻进行了洗胃。

    医生经过初步诊断,得出的结论是——急性食物中毒。

    这个结论,让守在门外的老刘,双腿一软,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嘴唇哆嗦着,一张脸惨白如纸。

    开了一辈子饭馆,他最看重的就是干净卫生,从没出过这种事。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的名声,就全完了!

    苏晩糯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但她比老刘要镇定得多。

    她站在一旁,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不可能。

    她对自己经手的每一道食材,每一个步骤,都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些菜,都是她亲手做的,用的水,都是她悄悄兑了灵泉水的。

    灵泉水只有净化和治愈的功效,绝不可能让人中毒。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是有人故意栽赃?

    她看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心里疑云重重。

    很快,那四个男人陆陆续续地被推了出来,虽然一个个都虚弱得像被抽了筋,但总算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他们的家属也闻讯赶来,一看到老刘,立刻就炸了锅。

    “你就是这家黑心店的老板?!”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女人,指着老刘的鼻子就破口大骂,“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把我爱人害成这样!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对!必须给个说法!赔钱!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一群人将老刘和苏晚糯团团围住,唾沫星子横飞,那架势,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