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别想了。

    苏晚糯,你们只是朋友。

    他将来娶谁,和谁在一起,都轮不到你来管。

    ……

    第二天,苏记小吃的门口挂出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店主受伤,歇业一天”。

    苏晚糯没敢去医院看哥哥,怕苏靖远看到她手上的

    伤会担心。

    她让父母照常去送饭,只说自己累了想歇一天。

    打发走父母后,苏晚糯心念一动,闪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菜地里的蔬菜绿油油的,黄瓜、番茄、辣椒挂满了枝头,水灵灵的,看着就喜人。

    那几只被她养在空间里的鸡,一个个膘肥体壮,在草地上悠闲地踱步,时不时“咕咕咕”地叫唤两声。

    她走到池塘边,池水清澈见底,一群鱼儿在里面快活地游来游去。

    这些鱼苗是她上次从镇上抓的、买的,在空间灵泉的滋养下,长得飞快,最大的那几条已经有巴掌大了。

    看着这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苏晚糯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挽起袖子,小心地避开受伤的左臂,用右手从菜地里摘了一大捧新鲜蔬菜,放进保鲜区。

    又从池塘里捞了两条最肥的鱼,准备做一道红烧豆腐鱼给家人补补身子。

    回到铺子里,她熟练地处理好鱼,起锅烧油,葱姜蒜爆香,放入鱼块煎至两面金黄,再加入豆腐块、酱油、料酒和一勺空间里的灵泉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不一会儿,浓郁的香气就从锅里飘了出来。

    她将其中一条鱼盛出来,用一个大搪瓷碗装好,等父母回来后让他们带去给哥哥。

    看着碗里剩下的那条鱼,苏晚糯鬼使神差地想到了罗阎。

    昨天他为了自己,饭都没吃。

    今天又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了一上午,肯定也没好好吃饭。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找出一个干净的食盒,将剩下的那条红烧豆腐鱼和一碗米饭装了进去,又炒了个青菜,一同放好。

    就当是……感谢他昨天的救命之恩吧。

    她对自己说。

    苏晚糯提着食盒来到兵团驻地,跟门口站岗的战士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罗阎正在办公室里写报告。

    她走到侦察营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罗阎低沉的声音。

    苏晚糯推开门,就看到罗阎正伏在桌案上,眉头紧锁,手里握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苏晚糯,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伤口还疼吗?”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被纱布包裹的手臂上。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苏晚糯摇了摇头,把手里的食盒举了举,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我今天做了红烧鱼,想着你昨天没吃饭,就给你送点过来。就当是……谢谢你。”

    罗阎看着她,眼神深了深。

    他走过来,接过食盒,打开盖子,一股鲜美的香气扑面而来。

    “进来坐。”他拉开一张椅子,语气不容拒绝,“正好我也没吃晚饭,一起吃。”

    苏晚糯本来想说放下就走,但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罗阎去拿了碗筷,两人就着办公室里那张简陋的桌子,吃起了饭。

    “手艺不错。”罗阎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鲜嫩,豆腐入味,汤汁浓郁,好吃得让他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多了一丝柔和。

    “你喜欢吃就好。”苏晚糯小口地扒着米饭,心里有点甜。

    “那个间谍,审得怎么样了?”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罗阎咽下嘴里的饭,挑了一些能说的告诉她。

    “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我们从他身上搜到了一些东西,初步判断,他应该是境外某个情报组织派来刺探我们兵团补给线和军事部署的。这次幸亏抓住了他,不然被他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着苏晚糯,表情严肃起来:“下次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要想办法脱身报警,而不是想着去稳住对方,更不能把自己当诱饵。听见没有?”

    “听见了。”苏晚糯乖乖点头,心里却暖洋洋的。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但气氛却异常和谐。

    吃完饭,苏晚糯起身收拾碗筷,罗阎却按住了她的手。

    “放着,我来。”他不由分说地拿过碗筷,转身去水龙头那边清洗。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熟练地刷着碗,苏晚糯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就在这时,正在洗碗的罗阎仿佛不经意地开口问了一句:“你来戈壁滩这么久,有没有看上哪个小伙子?”

    苏晚糯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心脏砰砰狂跳。

    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但这话她怎么敢说出口。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地“嗯”了一声。

    算是回答了“有”。

    罗阎洗碗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暗了几分。

    他靠在水池边,擦了擦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哦?是吗?说来听听,是哪个单位的?说不定我认识,还能帮你牵线搭桥。”

    他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泡进了戈壁滩冬天的冰水里,又冷又涩。

    他竟然不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了。

    是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敢跟他抢人?

    “不用了……”苏晚糯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慌乱地摆着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我不想打扰他。”

    她喜欢的人,是天上的雄鹰,她不想成为他的负累。

    罗阎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心里更堵了。

    看样子,还不是单相思。

    他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闷:“行吧。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罗阎把苏晚糯送到铺子门口,看着她进去,关上门,才转身离开。

    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罗阎的心里却像揣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