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气氛有一丝微妙,苏姨很有眼力见儿地后退一步,“额,年龄大了就是容易困哈,
米小姐,先生,我先进去睡了!”
说完,她不由分说退回房间,飞快地关上了房门。
自己专门跑出来找苏姨扯谎,还被霍言庭亲眼抓包,属实是有点尴尬。
米珂多少有点脸红,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最终还是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那个……我妈她……说话比较直,您别在意哈!”
霍言庭端着水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似笑非笑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忽的轻笑,“我霍言庭应该也不算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物,
况且带你过来只是为了方便你的病情恢复,并没有别的企图,米小姐的刻意隐瞒,实在没必要。”
他说没有企图,明显是在回应孟惜兰的二两肉言论。
米珂尴尬地攥紧了睡裙的衣角,好在霍宅的拖鞋包住了她抠紧的脚趾,护住了她最后一点点颜面。
“我知道的。”
霍言庭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形居高临下地将米珂笼罩在阴影下。
他垂眸,视线落在少女紧张羞赧的姿态上。
她穿着今天下午他叫人临时买了送来的睡衣,浅雾奶蓝的缎面睡裙垂落一身柔光,将她整个人映照得白皙柔软。
泡泡短袖软乎乎的,衬出她手臂纤细,黑发被编成麻花辫,侧垂在一侧肩头,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难得的软糯温婉。
这幅样子,如果是出现在别的男人家里,显然具有极大的危险性。
但他霍言庭并没有那么色欲熏心,会丧心病狂地想要对一个脑震荡的患者做些什么。
但看到米珂尴尬的姿态,男人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他故意俯身,去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既然你在这里留宿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为什么要隐瞒孟姨?还是说……
是米小姐对我有什么企图,所以才做贼心虚?”
男人似乎刚沐浴过,身上清新的海洋香调淡淡萦绕鼻尖,在此刻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暧昧至极。
米珂是有企图,可是她才不心虚。
“霍先生恐怕是多虑了,”
她眨了眨眼,无辜地抬头,对上对方戏谑的黑眸,
“我妈可是个大嘴巴,又住在霍教授那里,今晚如果让她知道我在您这里,她明天转眼就告诉霍教授了,
哪怕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她自己也脑补出一出大戏,到时候给霍教授也造成不好的联想,对霍先生而言也是麻烦不是吗?”
她很温顺地垂下眼睫,“……您今天帮了我,我之所以撒谎,也是不想给您多添烦恼而已。”
霍言庭沉默地看着她。
她老实巴交又替他着想的姿态,倒显得他此刻对她意图的揣测多少有些小人之心。
连带着他逗弄她的一点兴致,也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总之,孟姨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他直起身体,端着水杯的手捏紧了几分,淡声道,
“既然跟她交代清楚了,那早点休息。”
说完,男人转身回了主卧。
米珂暗暗松了口气,也推开客房的门,转身走了进去。
好在霍言庭只听到了她和孟惜兰对话的后半段,否则让他知道她连陆凛也瞒着,
又要怀疑她目的不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