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真有个难处,不就得靠咱们小一辈儿撑着?
老人家讲得明白,小孩儿是将来的栋梁,国家的希望。
咱得担起自个儿的责任来。
院儿里脏了扫一扫,谁家缺人手就搭把手,做人不能光顾着自己那点儿事儿,也不能盯着那点儿虚名。”
棒梗听得眼睛都不眨。
在棒梗那小脑瓜里,学武那么大点儿就能上幼儿园,已经算厉害的了。
可沈援朝这么大的娃,上的是高级幼儿园,那才真叫牛气。
因为学武是走着去学校的,小援朝天天有专车接送。
棒梗心里头憋着股劲儿,想跟沈援朝一样,能拿到街道办的表扬,能让大伙儿都稀罕。
所以沈援朝干啥,他就学啥,沈援朝说啥,他都当圣旨。
说白了,棒梗才三岁,对这世界还啥都不懂,白纸一张,好哄也好带。
沈援朝往上面画啥,棒梗就长成啥样。
俩孩子一块儿进了院子,就听见学武扯着嗓子嚎着跑进中院。
吴玉兰这些日子脸色不大好。
全是因为易中海非得天天拽她上医院,查她到底上环没有。
要不是聋老太太拦着,她这会儿怕是早暴露了。
眼下看学武哭着跑回来,吴玉兰心里一揪:“学武,咋了?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学武抽抽搭搭地哭:“沈援朝上幼儿园有专门的车坐,沈幼楚跟沈幼甜天天骑着自行车去。
就我,走着去上学。
同学们全笑话我,呜呜呜……沈幼楚她俩还穿新衣裳去学校,我就没有,呜呜呜……”
吴玉兰赶紧劝:“听话,咱没新衣裳,可有新鞋啊!走,我带你上院子里瞅瞅,沈幼楚和沈幼甜脚上穿的不还是带补丁的旧鞋嘛!”
吴玉兰拉着学武的手,一路小跑到院子门口,正好瞅见沈援朝和沈幼楚、沈幼甜三个人站在那儿。
她赶紧伸手拦住沈援朝:“小援朝,你赶紧跟学武说说,你们脚上穿的,是不是旧鞋?”
沈援朝低头一看,学武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沈幼甜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弟弟,我知道咋回事。
今早妈骑自行车送咱们上学,班里有人嘀咕,说咱家那车是借的,咱自己家才有真车。
学武当时就掉眼泪了。
还有人讲,学武衣服看着干净,其实是捡你穿剩下的。
其实院里小孩哪个不是穿哥哥姐姐的旧衣裳?可学武不知道跟谁学的,老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一听这话就受不了,又哭了。
这会儿,易大妈八成是想哄他开心。”
沈援朝嘴角一扯,想哄学武他没意见,可要是拿他们姐弟当垫脚石,那他就得好好闹腾闹腾了。
他转头冲屋里喊:“棒梗,你不是说做好了鞋吗?”
“等着,我这就给你拿!”
贾张氏听见动静,手里攥着三双新鞋,摇摇晃晃走出来。
她胸前的衣襟上别着根针,针眼儿里挂着一截线头,一看就是这几日没少熬夜纳鞋底。
她笑眯眯地把鞋递过去:“小援朝,楚楚,甜甜,喏,给你们的新鞋。
快试试,哪儿不合适我再改。”
沈援朝接过鞋,随口问:“谢谢棒梗奶奶。
对了,小当好点儿没?”
贾张氏眼珠一转,瞄了眼吴玉兰,凑近压低嗓子说:“我照你教的,去闹了几回。
易中海没辙,给小当送了几回粮食。
今儿个还跟东旭讲,要再给十个白面大馒头哩!”
她心里门儿清,要不是沈援朝出的主意,她怕是早急了眼瞎闹,那会儿易中海正好借坡下驴,撇清关系。
到时候贾家亏的可不止这三双鞋。
现在虽说送鞋让她肉疼,可想到这几日易中海给的细粮——白面馒头,她就觉得值了。
嘴上说给小当补身子,可小当一个小奶娃哪喝得了面糊?最后那些精粮,全便宜了她跟贾东旭的肚子。
沈援朝眼睛一亮:“那就成。
你晚上小心点,别让人逮着,闹大了不好收场。”
“放心,我心里有数。”
贾张氏压着嗓子笑,“我说了,我给你做鞋,你得好好带我家棒梗,把他领成个有出息的好孩子,知道不?”
她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要是棒梗真能当上领导,她就是领导奶奶,在这院子里走起路来都得带风。
“哎,行!”
沈幼楚和沈幼甜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新鞋,半天没回过神。
沈幼甜小声问:“弟弟,你到底咋弄的?棒梗奶奶居然给你做鞋?”
沈援朝没答话,直接把鞋穿上,拉着两个姐姐走到学武面前:“学武,别哭了。
你瞅瞅我姐,不光新衣裳,还有新鞋呢。
再看我这双,原来就有一双回力的白球鞋,现在又多一双。
你妈在幼儿园上班,咋没给你买新鞋啊?”
“哇——哇——哇——”
学武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脚拼命蹬地,哭得撕心裂肺。
吴玉兰心疼得直跺脚:“小援朝,你可是个好孩子,咋能欺负学武呢?大伙儿快来瞧瞧,这小援朝哪是什么纯良的娃!”
沈援朝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易大妈,是您说我们穿旧鞋的。
老师讲了,要做诚实的好孩子,老人家也说了,要实事求是。
我们穿了新鞋,没穿旧鞋,说实话怎么就叫欺负学武了?难道撒谎才叫不欺负吗?”
傻柱冷哼一声,斜眼瞥着对方:“我说,你一个外人欺负小孩算怎么回事?真当西跨院那些孤儿寡母好拿捏?小心回头沈家过来人,直接把你家房盖掀了!”
吴玉兰脸色一变:“傻柱,你——”
话没说完,易中海就跟着学武一前一后进了院子,皱着眉头扫了一圈:“吵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闹哄哄的。”
沈援朝仰头看着易中海,奶声奶气地说:“易大爷,一大妈让我们骗学武哥哥,说我们穿的是破鞋。
易大爷,我们心里清楚,撒谎是不对的。
可一大妈为啥非要教我们说瞎话呢?是不是因为她自己老撒谎,所以觉得没啥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孙妈妈怀小宝宝的时候,天天跟肚子里的娃娃讲,不能说谎。
她后来嫁给王大厨之前,也老老实实说了自己不能生孩子的事……就是因为孙妈妈讲了实话,王大厨才敬重她……”
易中海听完,脸当场黑得跟锅底似的:“吴玉兰!你不在家好好带孩子,跑院子里折腾什么?今天不是约好去医院?你为啥不去?”
吴玉兰脸色刷白,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沈援朝。
她心里门儿清——这小子哪是什么老实孩子?
分明一肚子坏水!
三言两语就把她往火坑里推。
“老易,你听不出来吗?这小兔崽子故意挑拨咱俩!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我为不给你生孩子才去上的环?”
易中海冷冷回了一句:“小援朝才三岁,懂什么上不上环?他提秀菊不过就是举例子,平时这孩子跟慧珍、秀菊走得近罢了。
你要是心里没鬼,跟我去医院走一趟怎么了?”
“你——”
吴玉兰气得嘴唇发抖。
半个月了,为这事儿易中海跟她闹了半个月,眼看快要缓过来,结果被沈援朝这么一搅合,全完了!
【叮——宿主成长能量等级提升,解锁新任务:完成一千次标志性恶作剧,奖励人生赢家成长礼包。
当前进度:18/1000】
【成长能量+3,成长能量+3,成长能量+3……】
沈援朝偷偷咧嘴乐了。
谁让吴玉兰想拿他和两个漂亮姐姐当枪使?活该被她算计了!
易中海转头喊了一声:“东旭,这十个白面馒头拿回去,给淮茹和小当补补身子。”
贾东旭眼睛一下亮了。
自从听了小援朝的话,易中海隔三差五接济他家,日子总算宽裕起来,还能吃上几口白面了!
易中海又拎出十个馒头、一盒稻香村点心、三份本子和铅笔,还有一斤猪板油,递到沈援朝面前:“小援朝,这是奖你的,故事讲得好!以后好好学习,争取当个积极分子,为建设咱的新国家出力,行不行?”
沈援朝眼睛一亮。
他本来只想让贾家把易中海绑住,省得老东西总盯着西跨院,顺便把吴玉兰那点事捅出来,让她没空算计人。
按理说,这算计摆明了让易中海吃了大亏——结果这老大爷反倒跑来谢他?
还送礼?
这买卖不亏啊!
沈援朝眯了眯眼,嘴角带笑。
特别是吴玉兰,看着易中海买的那堆东西,少说半个月工资,脸气得铁青。
可因为上环那档子事,两口子正吵得厉害,她就算张嘴,易中海也不会听她的。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他。
沈援朝瞅着易中海和吴玉兰那副剑拔弩张的架势,今晚估计又是一场大仗。
他懒得再看,牵着沈幼楚和沈幼甜,慢悠悠朝西跨院走去。
傻柱凑到跟前,伸手就要接包袱:“小援朝,我帮你把东西拎到西跨院去。”
“爸!妈!我回来啦!我加入少儿队了!少儿队啊!班上第三批才轮上我!”
学文怀里抱着课本,一溜小跑冲进院子。
阎埠贵捋着胡子笑:“老易啊,你这儿子真是出息。
不光选上了白象酒会献花的候补,还在少先队挂了名,这份荣耀可不简单。”
易中海那张绷了一整天的脸,总算松了松。
吴玉兰也跟着挺直了腰板,斜着眼扫了沈援朝一眼,心里头冷哼:穿新衣裳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比比学习?我家学文可是少先队的人,还成了献花候补。
这差事基本板上钉钉了吧?
阎埠贵摇摇头:“候补就是候补,正式的那位要是不去,或者出了岔子,才能轮到学文。
不过话说回来,能当上这个候补,也是万里挑一,不是随便哪个孩子都能争来的。”
易中海大手一挥:“学文,说吧,想要啥奖赏?今天爸全给你买!”
学文抿了抿嘴:“爸,你跟妈别吵了行不?也别逼我妈去医院。
我爷当年就是进了医院再没回来,我怕。
我妈也是因为这事才死活不愿意去。”
吴玉兰听大儿子替她说话,赶紧拿手背抹眼角,装出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
易中海看着学文这么争气,心里明白,再闹下去也不好看。
干脆先放一放,借着儿子的名声在院子里重新立威,回头再筹划他和聋老太太养老的事儿。
吴玉兰见他脸色缓下来,嘴角偷偷翘起,转脸瞅向沈援朝,眼里闪着精光。
显然,她是打算等把易中海哄顺了,刚才在沈援朝那儿丢的面子,全都给找回来。
易中海拍拍学文的肩:“你入了少先队,又成了献给老人家的献花候补,真不简单!”
“哎哟喂!可不是嘛!要是运气好,能亲眼看到老人家吧?乖乖,老易家这是祖坟冒了青烟,生出这么个有出息的孩子!”
阎埠贵接过话茬:“这一批入队的,整条胡同才两个,学文是头一个。
你们说是不是?这孩子啊,是真优秀。
我看呐,刘光齐顶多能考个中专、高中,学文那是奔着大学去的!”
“哎哟,那咱院子里岂不是要出个大学生了?”
吴玉兰下巴一抬:“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