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红星小学,我们院里就有孩子选上了。”
赵蒙生嘿嘿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四九城里好看的孩子,基本都在博士幼儿园和培元小学。
每次碰上献唱献花这种活儿,都是从咱们这两边挑人。
实在选不出来才去育英学校那边找。
那些工人子弟或者胡同学校的人呢,也会选,说是当替补候补。
可基本就上不了场,就是个走过场。”
他顿了顿,忽然有点委屈:“不过小援朝,明年我就得去上一年级了,真舍不得跟你分开……呜呜,你要是我这么大该多好!”
赵蒙生抱着沈援朝不撒手。
沈援朝心里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那他四哥这次过去,也就是跟着跑个过场了。
日子一晃,到了十月中旬。
胡同口多了个摊子,卖原煤、摇煤球的。
白天敲锣打鼓,到处都在搞公私合营,热闹得很。
这天,华清大学的实验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成功了!成功了!我们真把白炽灯给改出来了!新灯研究出来了!”
“太好了!现在新国家用的白炽灯,最多能用七百到一千小时,换算成天数,撑死了四十天。
可小援朝给了个法子,咱们照着那个思路,搞出来的卤素灯已经亮了六百个小时了,一点坏的意思都没有。
按各项数据和钨丝消耗来算,这卤素灯至少能撑两千小时以上!”
“更关键的是省电啊!一年下来,能给新国家省下至少百分之五的电!”
“最了不起的是,卤素灯这玩意儿,全世界现在只有鹰酱那一边有。”
援朝这小娃,硬是让咱新国家冲破了外头的技术封锁,成了世界上第二个能造卤素灯的地儿!
这可不得了,意义大得很呐!
咱新国家总算不是啥都比人差了,也能拿得出自己的好技术!”
话音一落,满屋子的人都炸了锅。
“援朝实在太猛了!才三岁就厉害成这样!”
“现在成品咱们已经搞出来了,就差几个试验数据还得慢慢磨,我这就去一机部找段老!
把这件大发明报上去!”
“援朝真是绝了,朱教授,我看他就是个小天才,往后让他多来咱们实验室转转,没准能给我们研究帮上大忙!”
“行,我会去打报告。
各位同志,这次试验是大伙儿没日没夜干出来的,可没有这小孩儿,咱也搞不出这技术。
所以——”
“朱教授,您甭说了。
援朝的功劳谁都抹不掉,咱们不过是把他的想法做出来了,技术这块儿,全是小娃儿自己琢磨出来的!”
整个实验室的人,没一个犹豫,纷纷在第一作者、发明人那栏,填上了沈援朝的名字。
这年岁火热,单纯,人人往上奔。
谁技术牛,谁就是真爷们儿!
不像后来那会儿,抱完大腿还得抢功劳,再把大腿往死里踩!
新国家搞科研的环境,那是顶好的时候!
更要紧的是,在这年月,搞技术、搞发展,就相当于往后那十年里多了层护身的壳。
当年,水变油那么个骗局,都能让新国家许副军级的位子!
像钱老那帮理工大拿,在那个年代,也没遭过啥罪。
援朝也想尽量在这年头攒够保命的底牌,还得护住包子娘和豆芽姐,还有乡下沈家那一大家子人……
朱教授激动得不行,收拾好资料就往一机部赶。
一机部这地方,管的是民用机电工业。
新国家刚立的时候,重工业部分了八个机械工业部!
一机部:民用机电。
二机部:原子能。
三机部:航空。
四机部:无线电。
五机部:兵器。
六机部:造船。
七机部:航天。
八机部:农业工业,后来临时改成了某工业,又归进了七机部。
一机部里头,段老正坐在办公室念叨:“工厂的新机器,必须让他们吃透,跟着毛熊那边的专家,好好学!
学会了,才能整出咱新国家自己的东西!”
“段老,段老,朱教授找您来了!”
“朱教授?他有事不是该去文教部吗?跑一机部来干啥?”
“段老,我有要紧事跟您说,是咱们实验室的新项目!”
段老摆摆手:“进来说吧。”
朱教授把文件搁到桌上:“这是我们实验室刚改好的灯泡,折腾了不少试验和比对,已经能确定,咱继鹰酱之后,成了第二个掌握目前世上最顶尖卤素灯技术的国家!”
这样的突破性进展,从头到尾你连个报告都没打,也没向新国家申请过一次支援!”
朱教授叹了口气:“段老,您批评得对,我确实有责任。
但说实话,这项成果的核心推动者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实验室——是我女儿的一个同学。”
“你女儿的同学?”
段老眉毛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老朱啊,我听说你家闺女才三岁出头吧?她同学,一个三岁的小娃娃,研究卤素灯?你就是想把功劳往外推,也不能拿这种话来糊弄我呀。”
朱教授苦笑两声,心里也明白这事说出来确实离谱。
要不是他亲眼见证过, ** 他也不会信。
那沈援朝过目不忘的能耐,那理解力,简直超出了人类认知的边界,比什么神通都吓人。
“段老,这件事千真万确,那个孩子确实只有三岁。
其实他的特殊之处,这次不是头一回。
您还记得咱新国家出了个智擒敌特的小英雄吗?”
“听说过。
老百姓知道的少,咱们内部清楚。
那小家伙确实厉害,靠一句徐蚌战役就把张德明揪了出来,又用一块卫生纸拿下了王耀武。
这本事,说是神通也不为过。
……等等,你不会要告诉我,那卤素灯就是他搞出来的?”
朱教授点头:“没错,就是他。”
他把沈援朝来实验室玩、过目不忘、还给他们指了研究方向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我们整个实验室研究了三年多,一点像样的进展都没有。
到头来,连个三岁娃都比不上啊。”
段老的表情一点点凝重起来:“这小子,果然是个天才。
难怪国庆 ** 时,老人家还专门让他上了城楼。”
关于小援朝登上城楼这事,不少人私下议论过,觉得一个三岁小孩就算再厉害,抓敌特再出彩,也不至于被老人家如此重视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小援朝家里,满门忠烈。
段老沉声道:“老朱,这步棋你走得对。
如果先报到文教部,再一层层往上转,时间全给耽误了。
这么重要的技术,绝不能继续搁在你们那个小实验室里。
万一让运输大队长知道了,少不得要来搞破坏。”
“这样,你先准备一下,把实验室整体搬迁。
我这就去中北海一趟。”
朱教授连忙补充:“段老,这项发明,归根结底是小援朝同志的功劳。
我和实验室,不过是帮忙做了试验。”
段老目光一正:“放心,老人家最讲公道。
谁的功劳,就是谁的。”
很快,段老赶到了中北海。
院子里,賀胡子正陪着周铁匠、朱零肆和老人家喝茶聊天。
老人家笑着对周铁匠说:“听说你昨儿又没睡好,来,喝口茶,提提神。”
周铁匠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叹道:“别提了。
当初小援朝住的那个院子里的敌特案,本想着抓到张德明就算结了,剩下的小喽啰一个个收拾干净就行。
谁知道背后还有人。
现在连对方是光头的人,还是脚盆鸡的人,又或者是鹰酱那边的人,都搞不清楚。
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还有,咱新国家的工业发展,用电压力也跟着上来了,缺口很大。
难题一个接一个,都得慢慢解决……”
賀胡子转头看向老人家:“您最近精神不错,看来睡得挺好。”
老人家笑得开怀:“那是当然。
咱新国家要是能多几个小援朝这样的孩子,我看周铁匠也能天天神采飞扬,是不是?”
賀胡子好奇地问:“铁匠同志,这话怎么讲?”
周铁匠开了腔:“这不,援朝那个小卡车,出去跑了几个国家,到现在已经接了几十万辆的玩具订单。
不光把毛熊的利息给抵了,还从毛熊那边弄来了一批机器,已经拉到轧钢厂了!”
“援朝玩具小卡车,能给新国家赚不少外汇,关键是这买卖能一直做下去!”
“厉害啊!这小子,不就是当初抓特务的那个?”
“对,就是咱新国家未来的大指望!”
“老同志,段老过来了!”
老人家看向賀胡子:“准是来找你的!”
賀胡子揉了揉太阳穴:“民工机电那边一堆破事儿,难得跑您这儿躲个清闲,还被他逮着了!”
老人家:“我也好久没见咱这宝贝大学生了,让他进来吧,咱们一块儿听听什么事!”
段老快步进了书屋。
賀胡子:“我说老段,你这也太急了吧,我不是说了下午就给你解决?怎么还追这儿来了?”
段老苦笑:“主要是这事儿,不光得跟你汇报,还得跟老人家亲自说,得马上拿个方案出来!”
老人家:“你一向稳重,这世上还能有让你火烧眉毛的事?”
段老:“是华清大学实验室刚出来的成果。
我们把白炽灯做了改良,突破了卤素灯的研究,现在已经做出了成品,就差测一些数据。
到目前为止,国际上只有鹰酱掌握了卤素灯的技术,连毛熊都还没搞出来。
朱教授在注释里写了,卤素灯能广泛用在工业上,不管节能还是耐用,都比白炽灯强出一大截……”
老人家手一抖,接过了那叠材料:“咱新国家也有能领先世界的研究了?”
“对!”
賀胡子:“是朱教授带着团队搞出来的?我记得上次文教那边申请实验室,就提过改良白炽灯的课题。
算下来,研究了三年了吧!”
段老:“这个技术的发明人,有点特殊。
这也是我得请示您的原因——恐怕不能按一般奖励来办。”
书屋里的几个人都愣了:“为啥?”
段老:“发明卤素灯的,是个三岁孩子——就是城楼上抓特务的沈援朝!
他才三岁……”
賀胡子:“不是,老段,你别开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段老:“我……我一开始也觉得朱教授在逗我。
但朱教授说了,小援朝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一遍书就能背下来。
他给小援朝讲的新理论,只要一遍就能记住,还能融会贯通。
提的问题,比朱教授实验室里几位教授都还精准!”
“这……”
周铁匠:“我一直觉得援朝弄出小卡车给新国家赚外汇是碰巧,毕竟小男孩都喜欢汽车玩具。
但这卤素灯,可不算碰巧了!”
“谁家碰巧能碰出跟鹰酱比肩的技术来?这孩子,简直是个神童!”
段老:“现在的问题是,第一,实验室不能再留在华清大学了,得找个安全保密的地方。
第二,就是小援朝的奖励……这可是能跟鹰酱比肩的技术,这小娃娃立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